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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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片（第1页）

一个丑陋的人——这么说未免太失礼。

不过，惟其丑陋；才成为诗人。

诗人曾经这样对我说。

我讨厌，难得想到照相。

仅在四五年前与情人合拍过一张订婚纪念相。

对我来说，她是我所珍爱的情人。

因为在这一生中，我没有信心还能不能找到这样一位女子。

缘此，至今这张成了我的一个美好的纪念。

可是，去年一杂志社的人来说要刊登我的照片。

我从一张和情人、情人的姐姐三人的合影剪下我的像，给杂志社寄去了。

最近，一家报社的记者又来要我的。

我有点迟疑，最后还是把我和情人的合影剪下一半，交给记者了。

我叮嘱用毕务必归还，可最终却没有归还给我。

嘿，也就算了。

虽说就算了，可看见剩下的另一半、情人独自的部分，我实在感到意外。

这就是那位姑娘吗？……我声明一下，这张上的情人的确可爱，美极了。

虽然她当年年方17，并且在谈恋爱，可是，我看见分开以后留在我手里的她那部分的，就蓦地觉得：什么呀，她原来竟是这样一个乏味儿的姑娘吗？过去我一直看做是一张最美的的啊！

——长年的梦顿时索然寡味地惊醒了。

我珍爱的宝物全毁了。

这样一来……诗人更加压低嗓门儿说。

倘使她在报上看到刊登的我的照片，也一定会这样想道：同这样一个男人谈过恋爱，纵令是短暂的，自己也是暗自悔恨的吧。

——至此，一切都宣告完结了。

然而，我想：假使报上将两人的合影原封不动地刊登出来，她会不会从某处飞回我的身边，嘴里念叨：啊，他真是……

（叶渭渠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