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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瑜素来恪守庶女本分,权当没瞧见,仍旧认真的摆弄着手中的骨牌。
三太太和四太太再一次进行了眼神交流。
秦氏如今到底是管家夫人,老太太总得给她留些颜面。
巧妙避开锋芒,“你这身子骨着实需要进补,回头差人送些补品给你。
再开了你的小厨房,准你自己开灶。”
姜采忙恭敬推辞,“多谢老祖母心疼孙女。
小厨房开了就好,补品就不用啦。
前儿大舅舅差人送来的阿胶等物还未动过呢,待没有了再来跟祖母讨。”
碧柳反应极快,撞着胆子插嘴,“姑娘,大舅老爷送来的阿胶还未等入库,张妈妈说她媳妇儿滑了胎作小月子,正要进补,便拿走了。”
姜采内心满意,面上却露出了尴尬之色。
本着息事宁人原则,又道,“还有三姨母赏的鹿茸酒呢,明日里拿出一坛来温着每日吃一杯也是够的。”
碧柳继续壮着胆子,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插嘴,“姑娘,妈妈说前日里小儿子办差路上不甚摔了,伤了筋骨正需要活血,便也拿走了。”
很好。
姜采抓准时间沉默了,低头抿唇不语,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
老太太额头青筋浮现。
连亲家送来的东西都被这张妈妈吞了,还有什么她不敢干的?鹿茸酒虽算不得尊贵,可是寻常人家都不舍得用来涂伤患处,她一个下人竟然拿去给儿子涂伤了的筋骨?三太太和四太太忍不住内心雀跃了。
这秦氏明摆着苛待姜采,将姜采乳娘一家贬去庄子,并安插了自己的人放进了姜采的院子,为虎作伥。
老太太最重规矩,姜采这无意的一状告的好啊!
果然老太太罗下脸来,“现下去将那张妈妈叫到我跟前儿来,我倒是要看看是个什么人物,竟摆起了主子款儿!”
老太太养尊多年,面上鲜少插手庶务,更鲜见亲自处罚下人。
三太太和四太太心头一惊,继续看戏下去恐怕也被迁怒。
三太太给四太太使了一记眼色,四太太眼珠一转,脆生生的开口道,“母亲快且息怒,左不过一个没颜色的奴才,于她计较什么?只叫采姐儿回去好好整顿一番,若是年轻脸皮薄,抹不开面子训斥。
就叫三嫂陪着!”
三太太不妨四太太说出这句,猛地瞪圆了眼睛去看她。
有火却又发作不得。
四太太权当瞧不见一样,“这偌大的府邸,大嫂一人独挡。
庄铺生意,钱财人事,各府礼尚往来样样都得操持,难免一两处有所疏忽。
那起子蛆了心肠的下人们,钻着空气欺主也是有的。
老太太不必这般认真计较。
三嫂从前也管着府里的人事,莫不如也叫她帮衬大嫂子一把。
趁此机会整顿整顿内宅。
咱们这府上吖,是时候要管一管了。”
素日里众人皆知三太太和四太太关系好,四太太这样帮三太太说话,明摆着三太太存了想要抢人事权的心思。
老太太最不喜争强好胜者,这话说出来,老太太心里头怎么想?三太太心中暗骂,面上去却仍旧淡淡的,“四婶这是折煞我了,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协理内宅。
只是作为长辈,合该帮衬采姐儿一把倒是应该应分的。”
一面说着一面上前握住了姜采的手,“这孩子自小懂事,又面善心软,不忍心苛责下人,便只一味的委屈自己。
替孩子去立立规矩,倒是我这个做婶子的应该的,其他的倒是不敢了。”
姜采和配合的回以微笑。
三太太生的圆脸细眉,圆润讨喜。
反观四太太,却是个痩条脸的厉害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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