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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恒恨声道:“要不是云归谷高高挂起,兄长他又怎会死!
事已至此!
谁给你的脸踏进残沙城!”
恨声越厉,刀光与尖刺越是漏洞百出。
看准了时机,云灼与星临几乎是同一时间跃上了墙头——这是最成功也是最危险的一刻,逃脱之路如此之近,可是两人位于制高点,完全暴露在所有敌人的视野中,转瞬间就会被了结性命。
只是短短一瞬,刀剑目不暇接,避之不开,只能应击,云灼指尖电光疯狂攒动,击落数不清直冲要害而来的攻击。
远处隐隐有一道破风声急速接近,可他应接不暇。
顾得上那道破风声,便顾不上双手被占而只能躲闪的星临。
他打算硬捱上一记,再说,受点伤也很快能好。
“咚。”
比破风声先抵达的,竟是身后一道重物落地声。
紧接着,一阵头重脚轻感猝不及防地侵袭了云灼,他眼前天地倏地旋转半周——
“白刃在前,不顾流矢。
公子还是小心些。”
星临的动作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毫无声息地突然出手也完全无法防备。
云灼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时,星临已经打横抱着他在墙头旋了半圈,正正好躲开那破风而来的暗处流矢。
“……”
云灼此刻心中的诡异感无法言喻。
躲过流矢,星临像是早已寻觅好墙外的落脚之地,在嶙峋狭窄的砖瓦之上挪腾了十步开外的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云灼的错觉,此刻星临的速度像是更快了,如同预判了所有剑矢轨迹,杀意犹如倾盆大雨般淋头浇下,偏偏淋不中他。
他一连串的动作熟练流畅又十分快速,抱着云灼自墙头一跃而下。
云灼抬眼,看着星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碎发,日头很烈,几近灼眼,将星临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细长的脖颈像是可以用手轻易折断。
他红纱缀连的胸襟上,有几痕未干的酒迹,被盛大阳光一晒一蒸,一丝丝的醺,飘过来,萦绕在云灼的鼻尖。
此时的视线角度让云灼恍惚间感觉像是回到了五年前。
自墙头跃下至落地,不过眨眼之间,却被云灼的臆想幻觉无限拉长,回忆碎片中的大片血色侵占了他的视野,那种寂静的、带着腐烂气息的风在他耳畔低语。
他不合时宜地溺在里面。
“云公子?”
画面潮水般褪去,风是正午干燥的风。
星临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垂眸看过来,面颊像是半透明的易脆的玉。
“云公子,我这样,你生气了吗?”
星临问道。
“没有。”
云灼回道。
落地时,他看见了地上一个脸朝下趴着的危正卿,明白了方才那重物落地声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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