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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俦依旧定定望着她,显然不相信这花言巧语。
卿君被他望的招架不住,同时也实在按耐不住内心深深的好奇,斗胆问道:“夜,王府中的金库别是被”
蛀虫“蛀了罢?你我约会共进晚餐,你好歹也是西凉的王爷,就用这款待我?我也不是食家吃货,可你好歹也该有个葡萄美酒夜光杯、牛排拉菲鱼子酱、鲍参翅肚佛跳墙之类的,最不济来个蛋炒饭也好啊。”
“胃不和则卧不安”
,七王不紧不慢往卿君碗里夹了一块小咸菜,道,“胃强多食,脾弱不运,停滞胃腑,则成饮成痰,睡则气逆,不得安卧。”
卿君不禁白了一眼夜无俦:“早餐吃得像皇帝,晚餐吃得像乞丐这等言论我之前也听过。
但是你这般严格执行,不至于罢?”
卿君瞥见夜无俦的眉头锁成了“川”
字,悠悠道:“本王自十岁时便一贯如此。”
仿佛想起了什么久远的故事。
卿君目露怜悯,情不自禁摸了摸夜无俦的后脑勺:“可怜的娃,十岁就开始自虐。”
说罢摇头轻叹。
夜无俦便是那种你可以算计他、可以挑战他,甚至可以忤逆他,但是绝对不容你怜悯他的人。
他面上闪过一丝不悦,道:“本王十岁时便得高人指点,茹素健体,耐得饥寒四时安。
古往今来多少帝王,了却君王天下事之后便骄奢淫逸、酒池肉林,出入有步辇,起居无操持,尊贵无尚,却也薄命短折。”
说完轻蔑扫了眼卿君:“七王妃每日尚在呼呼大睡之时,本王便早起磨练了。
本王的对手多为长辈,人老姜辣,同他们过招丝毫马虎不得。
然而本王尚壮年,即便果真扳不倒他们,凭着一身铮铮体魄,本王乐意看他们一一驾鹤仙游。”
卿君被这一番言论折服:“精辟啊!
论持久战啊!
就是现在整不死他们,即便熬也熬死他们!”
这寒碜的晚膳之后,又被夜无俦拖着到太液池边散步消食。
已然春夏交际,太液池边有水草茂盛,一路行来,硬生生撞了满脸的蚊子,耳边也净是嗡嗡蚊鸣。
卿君那把桃花扇不停的拍打着也无济于事。
被禁足许久,难得出来一趟,这西京已然从乍暖唤寒的初春一跃而至盛夏了。
夜无俦则在一旁怡然自得。
卿君奇怪,他为什么没被蚊子咬:“莫非这蚊子是王爷圈养的?这般放出来是招呼臣妾的?”
夜无俦面上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蚊子欺生。
本王天天来同他们作伴,七王妃久在屋中蛰伏,它们自然瞧着你眼生,便要好生同你意思一番才妥。”
“臣妾蛰伏房中也是夫命难为。”
卿君反击道。
正当卿君思忖着,改明儿得找袭人无缺她们帮忙制点儿花露水不可。
反应过来时双肩已然被面前的人抓紧。
夜无俦,他说:“以后可要乖些,我便不再禁你足。”
仿佛,这一树一树的花齐齐开放。
卿君内心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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