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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风气闷到了极点,怎么能那么倒霉!
人没找到还掉进陷阱里去了!
云彻明忽然道:“其实我先前说你说谎自然并不是为了亲你。”
荀风:“?”
云彻明道:“我在想,你是如何做到说谎自然的?是不是练了成百上千次?又是因为什么需要说谎?有没有被人逮住过?逮住了又会如何如何。”
荀风一时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硬邦邦道:“这有什么好想的,我天赋异禀,天生如此。”
云彻明轻轻笑了,“好。”
好什么。
荀风腹诽。
云彻明抬头看天,对荀风说:“星星出来了。”
闻言,荀风也抬起头,天上繁星点点,汇成璀璨银河,看着看着,心里的烦闷不自觉消减,他侧头看向云彻明,发现他脸上沾有泥污,手指动了动,却没去擦。
山风越刮越烈,寒气顺着陷阱口的缝隙往底下钻。
方才还能借着天光勉强看清坑壁的凹痕,此刻连头顶的星月都被浓云裹住,只剩风穿过林子的“呜呜”
声。
荀风缩着身子靠在土壁上,寒意顺着衣领往里渗,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咯咯”
打颤,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襟,胸口的闷痛又加了几分。
见状,云彻明脱下外衫,罩在荀风身上,可衣衫单薄,抵挡不住从身体里迸发的冷意。
月亮时隐时现,荀风觉得,毒发作了。
“醒醒。”
云彻明观荀风眼神恍惚,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不能睡。”
这次毒发和上次不同,荀风只觉得冷,他瞳孔失焦,嘴里喃喃唤道:“冷,好冷。”
云彻明心急如焚,可坑底无一物遮掩,任由山风呼啸,思量片刻,决定用自己的体温来暖荀风。
荀风迷迷糊糊之际,见云彻明把里衣脱了,浑身上下只有条裤子,立即瞪大眼:“你,你要干什么?”
云彻明用衣服将荀风裹起来,沉声道:“给你取暖。”
荀风立刻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却还硬撑着,“你别过来。
我好多了,不用你暖。”
云彻明没说话,只是借着偶尔漏下来的微光,看清了荀风煞白的脸和泛青的唇。
荀风还在坚持,“真的不用你,你别过来。”
笑话,他又不是断袖!
可身体的反抗终究抵不过寒意。
又一阵冷风吹过,荀风的发抖更厉害了,连坐着都快撑不住,身子往旁边歪了歪。
云彻明不再犹豫,上前一步,不等荀风反应,手臂环住荀风的后背,将人半搂在怀里。
荀风的身体瞬间僵住,想推开,可指尖碰到云彻明温热的,赤裸的手臂时,却没了力气,甚至在上流连忘返,贪恋那一点点温暖。
鼻尖,身上被苦药香包裹。
荀风清明些许,顽强抵抗,“你走开。”
云彻明不顾荀风反抗,将他抱在腿上,靠在自己的胸膛,然后用外袍包裹,不漏一丝缝隙。
荀风心里乱糟糟的,既觉得不自在,又有点莫名的安心,他能闻到云彻明身上的药香,能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可仍别扭着,他一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抱着像什么样子!
可眼下的情况不一样,他毒发了,且身边只有云彻明,靠近一点,也没关系吧?
“你脸上脏了。”
荀风轻声道,抬手擦去云彻明脸上的泥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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