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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腥气在嘴里久久不散,荀风端起清茶一饮而尽,望着还剩半碗的药发呆,“还得再喂一次。”
荀风实在不想喂,可方才云彻明有反应,也许命不该绝,他荀风是骗子,骗的是财,偶尔也骗骗感情,但绝对没有害过命。
罢了,再喂一次。
荀风捏了一把云彻明的脸颊,捏完才发觉实在没什么好捏的,太瘦了。
“表妹,你醒来后一定要记得我的好,记得还我的人情。”
荀风端起药碗,喝了满满一大口,再次俯身覆上云彻明的唇。
可这次没等他攻城,城门已大开了。
云彻明仿佛早就等着似的,舌头甫一进入,便迫不及待缠了上去,荀风睁大眼睛,荒谬的感觉自己被占便宜了。
表妹还说他孟浪,她比他孟浪百倍,千倍,万倍!
荀风垂眸,云彻明依旧双眼紧闭,可脸色不再青白,转而变成瓷白,隐隐透着红,没有死相了。
就在愣神的功夫,舌尖猛地一痛,荀风还没来得及抽气,云彻明已经温柔安慰了,他舔着,吸吮着,将刺痛转为酥麻。
荀风大为震撼,这是一个未出阁小娘子能做的吗?
表妹,表妹她太轻浮孟浪了!
她占他便宜!
荀风怒气冲冲,想要推开云彻明,可云彻明吃干抹净后见再也榨不出半滴药汁便毫不留恋地退出了,呼吸均匀,瞧着十分安然。
“!
?”
“羊巴羔子的,没看出来表妹也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骂归骂,可见云彻明情况好转他心里也有些安慰,重新裹紧被子,荀风抱住云彻明就这样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云彻明缓缓睁眼,视线模糊,隐隐约约看见白色,再往上看,好像是下巴?再往上是嫣红干裂的唇瓣,他一定病糊涂了,自己独枕而眠,何时榻上有人,不过他不冷了,好久没那么温暖过,是银蕊放的汤婆子吗,云彻明蹭了蹭,迷迷糊糊抱紧了。
一道灼热金线突然刺入眼皮,云彻明下意识抬手遮挡,睫毛颤动间,晨光已顺着指缝倾泻而入,勉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破碎的光斑在瞳孔里晃成星子,胸腔里的心跳声逐渐清晰,他撑着床头坐起,脑袋昏沉,他好像晕过去,好像听见哭声,好像……
身侧忽然传来窸窣响动,像是布料摩擦床褥的轻响,云彻明闻声肩头微顿,缓缓转过头去。
锦被隆起的弧度里,一道人影正揉着眼睛坐起身,头发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荀风抬手拢了拢半敞的衣襟,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云彻明不可置信:“白景?你怎么在我床上?”
荀风唇角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笑意:“那么明显,表妹看不出来吗?”
云彻明的视线从只着单衣的荀风看向凌乱的床褥,再看向地上散落的衣袍,“轰”
的一声,像是有团火猛地窜上头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睫毛剧烈震颤,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在刹那间褪成青白,攥着锦被的手指骨节泛白,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好不要脸,你竟趁我病对我行不轨之事!”
荀风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尽,闻言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般微微歪头,额前的碎发滑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错愕,片刻后,他才张嘴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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