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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明!
彻明你不要吓娘!”
白奇梅扑至云彻明跟前,见他双目紧闭,唇色苍白,面泛青色便知他又犯病了,手指探鼻息,只有微弱的呼吸,白奇梅连连掐云彻明的人中,毫无反应,于是有条不紊地吩咐道:“银蕊,快去请杜郎中来,菱儿你先去行止居打点,盯着人熬药,绿萼,去找担架来,快散开,不要围着彻明。”
荀风走南闯北见过许多风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好端端的人怎说晕就晕?至此,他对云彻明的病弱终于有了实感。
趁云家乱作一团,顾彦鐤当机立断,捆住荀风双手,强行塞入马车。
车夫见状,不禁犹豫起来,嗫嚅着问:“大人,这是要去衙门,还是?”
眼前的情形实在古怪,让他捉摸不透,要说这位俏郎君是嫌犯可又不像,哪有嫌犯跟大人一起坐马车的道理?可若说不是,他的手又分明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顾彦鐤眼皮未抬:“回府。”
车夫应下,扬鞭驱车,径直往顾府赶去。
车内,荀风姿态悠闲地倚在车壁上,挑眉问道:“顾大人这是想动用私刑?”
顾彦鐤闭上眼,凝神细听他的声音,试图捕捉熟悉的韵味,结果却只换来满心失望,白景的声线,与记忆中的霍焚川毫无相似之处。
霍焚川,潇洒神秘的江湖侠客。
当初他们一见如故,他欣赏他的性情,向往他的生活,他们曾彻夜长谈,默契无间,堪称知己。
可就是这样的霍焚川,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利用他的身份诈骗钱财,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不曾留下只言片语。
可笑。
他堂堂顾彦鐤,何曾受此辱?
可恨。
那狡狡霍蟊贼,定要碎其身!
“大人?顾大人?”
荀风好奇问:“你睡着了?”
“你倒是一点也不慌。”
顾彦鐤睁开眼,将翻涌情绪隐藏。
“身正不怕影子斜,慌什么呢?”
荀风唇角噙着笑意,眼尾微微上挑,语气里带着笃定,好似全然信赖:“况且我相信顾大人,我知道您一定会秉公执法,断不会轻信小人谗言,有您这样的好官在,我何慌之有?”
顾彦鐤点评:“巧舌如簧。”
“不是巧言令色就成,毕竟我是实打实的相信顾大人。”
话音刚落,顾彦鐤忽然伸手用力扣住他的下颌,荀风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震,却没躲,反而偏过头,睫毛轻颤着,语气里浮起一丝无辜的疑惑:“怎么,顾大人是想看看我的巧舌?”
顾彦鐤不答话,拇指先在他颊边摩挲片刻,触手温软细腻,像揉着块上好的暖玉,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戳了戳,肌肤微微弹起,不似易容的假面,指腹猛地在荀风脸上狠狠揩了一把,指尖空空如也,连半分脂粉痕迹都没沾到。
“大人这是做什么?”
荀风佯装无知。
顾彦鐤充耳不闻,手又探向他耳后,捏住那点软肉使劲一揪。
“哎呦。”
荀风疼得倒抽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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