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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是霍擎风一个人过的。
他从除夕晚上就开始喝酒,喝得烂醉。
就窝在地上睡了一夜,嘴里喊着媳妇儿。
眼角滑落的液体,湿润了毛毯。
傅培刚和谭佩诗早就喊他一起过年,他不肯。
年初一,夫妻两不放心,一大早就跑过来。
谭佩诗身上有钥匙,一开门进去。
地上的人听到声音,嘴里喊着“媳妇儿”
半爬起来,看到是他们,又睡了回去。
夫妻两相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幸好地上有毛毯,否则他非高烧发病不可。
这伤口都没有休养好,他的身体也不如以前。
桌上,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酒瓶子。
各种牌子的酒,有烈酒有啤酒,混杂在一起,没有酒精中毒就是万幸了。
夫妻两把他抬回床上,大年初一煮醒酒汤,照顾醉鬼,收拾房子。
谭佩诗收拾着,又忍不住流眼泪。
她要是把若可照顾好了,队长就不会这样了!
这年过得,真是一塌糊涂。
……
Y市,边缘的一个落后的小城市。
医院,高级病房。
凌若可觉得自己就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在梦里浮沉起伏,疲惫挣扎,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脑子像是清醒的,又像是完全迷糊,半梦半醒之间摇曳不定。
待意识终于慢慢地回归身体,只有两种感觉——疼!
累!
眼皮像是一座山,紧紧地压着。
费了好一阵子,才终于一点一点地分开。
光射进来,疼痛让她下意识地又闭上了。
再慢慢地,一点一点睁开。
入目,是满眼的白色,视线仍有些迷蒙。
疼痛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醒了?”
床边有人站起来,俯身看她,脸上笑容很灿烂。
那人伸出手,狂按床头的呼叫铃。
凌若可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脸上罩着东西,应该是氧气罩。
“你别急着说话,我们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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