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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嘛,倒是挺个性的。”
姑娘声音很柔和,她望着尹松的侧影,心想,一路上有这么个威武的小子做伴,不仅不会寂寞,而且绝对安全。
“呜——”
火车一声长啸,在寂静的山沟里听起来格外激昂。
外面下雨了,雨雾中,崇山峻岭在车窗外迅疾闪过。
为了忘掉自己的处境,尹松又开始没话找话了,他轻声问道:“你问我是何许人,那你呢?”
姑娘用手支住下巴,静静地望着尹松,目光清澈如水:“我叫欧阳曼。”
“欧阳曼,这名字挺有诗意。”
“那你呢?”
“我叫尹松,新西北中学的,在荔县姜沟村插队。
前一阵子跟农民打架,伤了人,出来躲一躲。”
他不愿意提起偷羊的事,在姑娘面前太不光彩。
“打架,伤人,挺勇敢啊。”
欧阳曼用嘲讽的目光望着他。
“我从小就不安分,爬树翻墙样样行,放学回家几乎都没走过平路,到农村后就更无法无天了。”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显出炫耀的神色,“去年秋天,我和几个哥儿们用一根绳把胳膊连在一起,横渡黄河到山西那边还赶过集呢!”
“是吗?”
欧阳曼来了兴致,牵着绳子过黄河,她可是头一次听说,她觉得尹松身上有一种侠气傲骨,“要是洪水来了怎么办?大浪把绳子冲断了怎么办……”
她几乎一口气问完了一大串疑问,逗得尹松哈哈大笑。
“这算什么,想听刺激的,几天几夜也讲不完。”
“那你就先拣最精彩的讲。”
“讲是可以讲,只怕把你吓坏了。”
“不会的,告诉你,我们队上的男知青偷鸡,我还提块半截砖放哨呢。”
“是吗?你不怕?”
“有啥怕的,一想到鸡腿就不怕了。”
一说到鸡,尹松一下子来了精神。
“为报答你的鼎力相助,我来讲一个精彩的故事,好吗?”
“好,我洗耳恭听。”
“我曾经有一块熊猫牌手表,我同学大孬想扎势,整整给我献了一礼拜的殷勤,我终于同意他扎两天势。”
“当天晚上他就去邻村偷鸡,月亮特亮,当他挽起袖子,将手伸进鸡窝的当口,发现手腕上戴着表,他当心把表蹭坏,把表摘下放在鸡窝旁的砖台上,偷鸡很成功,却把表……”
欧阳曼瞪大眼睛道:“表,一定是忘在砖台上了!”
“对,你太聪明了。”
尹松点燃一支烟。
第二天一大早,他壮着胆子敲开了农民家的门,一老头从门里闪出脑袋。
我那瓜同学抓耳挠腮,“老大爷,你,你家丢没丢鸡?那老头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
“太逗了,我要是那老头,头晃得比他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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