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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证?”
姜玲珑还以为他要问什么,“当日我府中上下,如何遭暗影迫害,梁王如何向我威胁的,可要我一一道来?”
她丝毫不惧,走近马旁。
“郡主所指,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
他人在马上,但欺身凑近姜玲珑,铁面后的眼睛越发狰狞,“这婚,你逃不了的。”
话刚一出口,却没料到姜玲珑会对自己出手,他不及躲避,再回身时,却见铁面已经落在了她的手里。
“看来梁王负伤颇重,连我一个小女子,都能抢得了你的面具。”
她调笑,听闻周身人群见着那张脸又是一片哗然,接着说,“若不是要至遣云山庄于死地,梁王犯得着如此大张旗鼓,甚至殃及自己?梁王,不解释解释这伤?”
梁雁染豁然露出的另半边脸面容全毁,因肌肉扭曲而造成眼睑外翻,一颗眼珠子像是没了眼皮一样,嵌在眼窝处,模样丑陋可怖,怪异又阴森。
他显然是接受不了自己的模样落于人前,捂着半边脸,还没有朝姜玲珑开口,却听见对方刻意嘲讽,“啧啧啧,伤城这样还没能杀了我,灭了整个邝府,梁王,冤不冤?恨不恨?”
梁雁染咬牙切齿,他右掌一撑,从马背上腾起,凶相毕露朝姜玲珑一掌打去,“一国帝王,本就予取予夺,要什么分说!”
围观的百姓像在看折子戏般,见状惊呼,眼见一掌就要击上,众人虽不知真相,却也觉得紧张,都屏着息,却见美人郡主被人从身后一把揽住细腰跃起,来人左手护下新嫁娘,右掌生生接下梁王一掌,对掌之后,梁王落地,看看后腿两步才算站稳,忍不住,咳了一口血出来。
没来由的,百姓们见一个别国郡主无恙,竟松了口气。
再去看他们的梁王,此人已同当年登基巡城时的谦谦君子模样相去甚远,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只见他也不再遮掩,猖獗地当众笑道,“姜玲珑,你在我霖国土地上同我谈王法人道?我杀你,杀邝府满门,那又如何?在这霖国,我就是天理,就是王法。”
他振袖一挥,下令,“给我拿下!”
一时间,从那些轿夫,乐队,和抬箱的下人里窜出几十号人,抽刀向周围砍去,但凡在迎亲队伍里不是宫里出来的人,都成了他们目标。
百姓见状才发现情况不妙,纷纷叫着逃窜,一时间人挤着人,人又踩着人,危险混乱。
在这混乱之中,还有不少人逆着人流钻进混战的迎亲队伍,不知是谁开了被丢弃在地上的嫁妆箱子,里边兵刃箭羽一应俱全,红衣的卫兵还未反应过来,那些兵器已被一众布衣哄抢而空,操着刀往自己身上劈来。
那些背了弓箭箭筒的布衣统统往街边店铺的高处而去。
姜玲珑环顾,在人群里见到长柳带橙月跃上了街边酒楼,见到一个精瘦高个的布衣躲着追兵往高处跃,正朝远处打着手势,又见瑾僩正与人酣战,侬语正指挥弓箭手门去各自地点,再回神时,又是被人抄着腰带着跑。
可这一次,不是逃跑,她感受到他手力苍劲,正带她劈剑杀出重围,眼看与梁雁染只有一身的距离。
梁雁染被扮做侍卫的暗影护着,细看那顽抗的两人。
那刀疤脸功夫与殷实菅不相伯仲,自己定不是他的对手,但再好的身手也抵不过军马之砺,梁王宫近在眼前,宫门内锦衣卫倾巢而出。
姜玲珑这么短的时间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高手?他看着那人眼神坚毅,剑势凌厉,这么多人偏偏奈何不了一个独臂的剑客,心里不由愤恨,“杀了姜玲珑!
我要一个不留!”
果然,当剑指姜玲珑之后,那刀疤脸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
梁雁染看出他是一丁点伤都不要姜玲珑受,虽护得死死,却也被人包围,逐渐没了上攻的空间。
梁雁染刚要发笑,就见人隙之间,他调转剑柄,反手握剑,一个降身,那一圈卫兵被瞬间拦腰,如开花般在他周身一圈应声倒地。
这个招式,梁雁染又岂会不识。
他浑身由着怒意气极发抖,咬着牙根逼出他的名字,“邝——毓——!”
自己变得如今这般模样,他竟还没有死!
梁雁染朝着他的暗影和锦衣卫大喊,“都朝着姜玲珑下手!
我看他能护得了几时!”
话音刚落,远处却有隔空传音,钻入众人耳里——“给本座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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