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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繁眼下围着荆门,普碣石已率步骑一万五千人先往西南去打夷陵了,胡文穆在荆州城里,也没有出兵与敌野战的勇气!”
林缚早已练就一副铁石心肠,胡人杀烧掳掠,自然要血债血偿,但他知道最血腥、最暴虐的屠杀者,恰恰是那些投降过去的叛将降卒,更叫他恨得咬牙切齿。
林缚握着腰间的佩刀,关节捏得发白,说道:“血债总需血来偿,这一天已经不远了,就叫他们再猖獗几天!”
降敌而参加屠杀的叛降军官以及燕胡军官,他会一个都不饶,但那些降卒……林缚想到马一功、甄氏那边缺少人手扩大对汉阳李氏的攻势,战后可以考虑将大量的俘虏投到高丽战场上去。
高宗庭说道:“或许淮东水营分一部往上游,到荆州一线作出登陆之势,可以将燕胡更多的骑兵吸引到荆州附近去……”
荆州城里,只需要三万兵马足够了,为防备淮东兵马从荆州登岸相援,燕胡将更多的骑兵往南移,也是必然之举。
“待燕胡兵马合围荆州再说!”
林缚说道,“眼下还是先打黄陂……”
高宗庭也不急于建议林缚派去兵荆州佯动,又问道:“长轩岭那边如何?”
敖沧海说道:“孙季常不敢驱兵出城太远,长轩岭那里筑垒,没有阻碍……”
长轩岭在黄陂城北往西一些,南坡离黄陂城十四五里,山势不高,但往北延伸有三十余里,为孝昌县双峰山的南脉,在长轩岭筑垒,是做两手准备。
一是对黄陂的围攻,不会做做样子,会真刀真枪的搏杀。
要是能迅速将黄陂城攻陷,将解决后面很多的麻烦。
再一个就是考虑未必有足够的时间拿下黄陂城,柴山兵马很可能不得不提前进击襄随腹地,林缚就要考虑率精锐步骑直接绕过黄陂城深入荆襄腹地打歼灭战,长轩岭在黄陂城后,就能成为淮东军进军荆襄腹地的一个临时补给据点。
不管怎么说,淮东军在长轩岭筑垒,在黄陂城未陷的情况下,就直接将触手往鄂东防线纵深处延伸,都将进一步将敌在石城、随州的兵马往大洪山南麓、往孝昌双峰山一线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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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文澄所率的长山军第三镇师,在淮东军里是一支年轻的、经验有所不足的部队,但不意味着将卒就没有敢拼敢杀的精神。
孙季常率部降胡,兵甲极为精良。
燕蓟崩溃,三边及京营诸军大量都没能南逃,或俘或死或降,边军大量的精良兵甲,就直接归燕胡所有。
特别是京营军,战力不强,由于拱卫京畿与帝室,可以说装备着当世最精良的兵甲。
此外,燕京城里,还有一个庞大的武库,储备着大量的兵甲弓弩,都要燕胡缴获去。
淮东军这些年,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打造铠甲,虞文澄所部虽说正式组建不过四个月,但将卒披甲率已经达到五成,要比池州军、荆湖军、淮西军都要高。
不过投降燕胡的新附军,自身在投降之前,就是装备精良的镇军或边军或京营军,再依靠后期的缴获,披甲率甚至高达七成、八成,所用的弓弩也丝毫不比淮东军差半分。
唯一的区别,就是淮东军拥有更多的重型战械。
林缚要敖沧海不要在黄陂一战节约重弩的消耗,敖沧海就叫辎兵将后备的一批蝎子弩、梢弩等重弩推上前阵。
床弩以及大量的蹶张强弩,只能放平射敌,两军接战时,只能平射的床弩、蹶张弩,由于不能放置在阵前而失去效用;步弓抛射对铁甲及大盾的钻透力有限,也没有办法大量的部署在阵中;淮东军的抛射射程达三四百步的蝎子弩及梢弩,除了能攻击敌塞,更能直接置于阵中打击敌阵,就能体现极大的优势出来。
蝎子弩、梢弩弩架之下皆装小轮,随步卒出战,进退两便。
在接阵处,两军都用甲卒,都用盾矛稳住脚阵,不叫对方有破口而入的机会,普通弓弩对甲卒的杀伤力也有限。
而当二三十斤重的石弹从三四百步远处掷来,即使头戴铁盔,身穿铁甲,给掷中,也难逃头裂骨断的下场。
当巨矛投来,洞穿铁甲如穿河泥——当一具具躯体给长矛死死的钉在地上挣扎、惨叫,其撼震力绝非那一两重的羽箭插在身上能比。
虞文登见前阵稳住之后,即在阵后或两翼部署更多的蝎子弩、梢弩,一次数十石弹、数下支巨箭的去打击出城接战的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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