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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将是谁,竟然是凶猛!”
邓愈眼睛看着那银甲将这会儿连着将两个执大盾的武卒挑死,诧异的问前哨主将催烈。
他守徽南多年,对奢家在浙西的主将田常极为熟悉,田常不以武勇见长,他麾下武将不少,但没有一员穿银甲善使马槊的勇将。
“朝廷派御营军增补徽州,奢家从江西抽兵,此人应是奢家从江西调来的武将!”
催烈说道,“璜田是浙西门户,有一两个硬手的武将在,正常得很……”
邓愈点点头。
“听说谢朝忠要领兵的消息传到徐州里,彭城郡公骂他是搅屎棍,这话倒是看来真不假!”
邓愈的幕僚刑长河压着声音说道。
谢朝忠不来徽州,浙西就田常所部两万多兵马,杭湖军跟徽南军分打桐庐跟璜田,压力都不会太大。
谢朝忠貌似率四万御营军来加强徽南对浙西的用兵,但也使奢家从浙西抽调一万精锐补入浙西。
一边是加四万人,一边是加一万人,看上去还是徽州得力,但对邓愈及麾下诸将来,宁可不要御营军四万人,也不想去硬拼奢家一万精锐。
可惜庙堂之上的肉食者,一二三四加减法算得极精,在大略上貌似也不糊涂,哪里能晓得下面的真实情形跟普通将卒的真实心思?
有战功可争是好的,但自家拼了老命,战功却叫谢朝忠捞走,叫谁心里甘心。
谢朝忠率御营军填进徽州,简直就是累赘,如今谢朝忠又硬逼着徽南军去硬拼奢家精锐,怎么邓愈麾下的将领不恨,怎么能没有怨气?
“成天说这些有什么用!”
邓愈低声喝斥道,不让手下的将官乱发牢骚,既然事实无法改变,发牢骚只能削弱自己的意志,他指着在坡前横冲直撞的敌将,问催烈,“我徽南军就没有与之匹敌的勇将?”
徽南军也非没有勇将,但这种级数的勇将还真没有几个。
邓愈亲自过来督战,前哨阵地给敌如此践踏,甲卒散在外围,不敢上前封拦,催烈颜面上也过不去。
“我来!”
催烈以低吼回应邓愈,喝问左右,“拿我的刀来!”
催烈身材不高,戴上黑铁盔,也低邓愈半头,但他斩马大刀在手,浑身血气翻腾起来,一声大喝,也透着一股子杀气,叫左右将卒跟着血肉绷实,带着亲卫勇卒,策马就往前面的战场冲去。
徽南军也是久战精锐,主将呦呦大叫着上阵,披甲战卒也多血气翻涌,往催烈两翼聚合,簇拥着往敌骑压去,势要数十敌骑东突西闯的猛劲压下来。
“来者何人?”
催烈兜着战马,刀柄夹在腋下,刀刃斜指,看着银甲敌将迎面撞面,仍不问他姓名。
“到阎罗殿去打听吧!”
郑明经作为奢文庄的亲卫校尉,少有领兵出征的机会,故而声名不显,也没有多少人认得他的相貌,但“郑明经”
这个名字要传出来,邓愈再蠢也能想到奢文庄亲自坐镇的可能,甚至出战跟别人换了战甲。
郑明经借纵马冲刺的大马,使马槊往催烈刺去,两马将接时,堪堪错过。
催烈将斩马刀斜劈在马槊枪头上,险险将枪头劈开,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烈痛,暗道:这娘们一样的货色,好大的力气。
两军接战,主将对战的机会极少,一击错过,大股兵马混杀在一起,便将催烈跟郑明经挤开。
步骑混杀,喊声震天,彼此也投入越来越多的兵力。
浙闽军出寨的数百步骑悉数参加,徽南军也投入两个梯队,混战在一起。
郑明经打折两支长槊,也觉得力疲,兜马往回走,示意寨墙上鸣金收兵,又率扈骑将陷入重围中的部众接援回来,就都避到寨墙根来,寨墙上箭密如雨,将追兵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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