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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由榔眼里,任僎之才其实最多也就是个县丞的料,若非利用他,岂能授之以都察院右都御史之职?
自从任僎降了,朱由榔就把他放到了一边,一直没有给他以太多关注。
不想几年过去,这家伙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今日在金殿奏对,形象完全改变了,不但言谈去掉了粗鄙,气质上也少了“土味”
。
看来,还是环境改变人。
跟着一帮土匪亡命天涯和跟着一帮文人高士养尊处优,究是不同啊。
“福存,朕想不明白,你为何起了心去河南任职?在都察院不好么?如实奏来。”
朱由榔收起心思问道。
“陛下见问,臣敢不披肝沥胆、坦诚相告?想当初,臣初降陛下,被陛下委以右都御史之职,臣虽未明言,但心里却是不很舒服,以为以臣之才、之功,无论如何当授以六部正堂。
但进入都察院才知,臣之才莫说与黄大人相比相关甚远,即使与诸位下级同僚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每每思及之前的狂妄与虚伪,真是井底之蛙、笼中之鸟、丧家之犬,坐井观天、管窥蠡测,令人惭愧不已、自愧不如、惭愧无地啊。”
听到这里,朱由榔差一点笑喷:“这特么哪跟哪啊?合着你不之乎者也了,改成乱用成语了?!”
看着任僎一本正经的样子,朱由榔硬是忍着没笑出来。
“陛下,臣已经想明白了,臣其实德不配位,才不配位,与其在右都御史的位上尸位素餐、无所作为,跟个木偶似的,不如做点子实事。
所以,臣就开始注意民生。
臣是豫西人,深知黄河水患对两岸百姓造成的危害,本着为家乡造福的心理,开始搜罗这方面的人才,阅读这方面的书籍,期盼有朝一日能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解难。”
“功夫不负有心人,也是臣的诚心感动了上天,这不,就把一位治河大才送到了臣的面前,就是陈潢陈天一。
陛下,这位陈天一绝对是治河奇才,不但著术见识超人,而且亲自踏勘黄河,记载了详尽数据。”
“臣以为,欲治黄河,必集河南全省之力。
于是,臣就起了赴河南任职之心,请陛下成全。”
任僎一番话说完,躬身肃立。
朱由榔听了他的剖白,感觉任僎此人说的倒也实在。
只是,对他所谓“欲治黄河,必集河南全省之力”
不予认同。
欲治黄河,必集全国之力还差不多,仅河南一省之力,决不可能治理好黄河。
若是这个观点出自陈潢,那可就见令人失望了。
一念及此,朱由榔心想还是见见陈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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