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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翎出言劝阻:“谢大人,且叫陛下有盏吃茶垫胃的时辰,也不急于一时。”
“皇兄还未见过知雪吧,知雪也叫臣弟代为问候。”
“我还记得那小丫头幼时的模样,粉雕玉琢,也不知如今成什么模样了。”
二人旁若无人的叙话家常,眼瞧着时辰差不多了,燕翎道:“臣弟便不打扰皇兄了。”
兴宁帝有些不舍:“这么快就走了啊。”
燕翎忍俊不禁,唇边漾起浅浅笑意,视线无意一转,对上了谢崇青幽深的漆眸,笑意收敛:“明日臣弟再过来瞧皇兄。”
“陛下,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多则惑,少则得,贪多嚼不烂,臣明日再来。”
兴宁帝自然很高兴:“既然如此,秦大监,送少师出去。”
“不必,臣与瑜王殿下一同离开便可。”
燕翎蹙眉,刚要拒绝,她皇兄便直接道:“好啊,阿翎送送少师。”
燕翎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是。”
二人转身出了宣政殿,燕翎落后他一步,并不想与他同行。
殿外气温骤然冷了下来,燕翎冷然道:“到此,就不必我送了吧。”
“看来殿下与琅琊王氏相处极好。”
他说话不知是讽刺还是什么。
燕翎默了半响:“自然。”
谢崇青冷眼看着她,她当真以为自己能左右的了皇后人选:“殿下,桓氏有一百种方法能把这后位取过来。”
燕翎蹙眉:“圣旨已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崇青却不说话了:“且等着看,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燕翎却怒了:“谢崇青,你话说一半儿是什么意思。”
他从来看不起自己,就觉得自己乖乖低头,与皇兄做一双傀儡,任由桓氏掌权。
“我只是好心告诫你。”
燕翎才不信他有那么好心。
他只是触及到宫灯下她莹润的眼眸,似蒙了一层水光,脑中不知怎的回忆起那夜,她也是这般看着自己。
她生了一双极美的眼眸,似碧瓦琉璃,似落日熔金。
谢崇青把话咽了回去,随即转身离去。
他身如松竹,挺拔掀长,燕翎瞧着他的背影,便是已经离去有段距离
,她仍感觉到心头恨意难消,只恨不得杀了他以消自己心头淤堵。
缓了好一会儿,轻轻颤抖的手腕才平静了下来。
喉头中泛着淡淡苦涩,她憋了回去,亦往毓庆宫的方向走去。
……
大司马宅宴席那日,燕翎如同以往一般在衙署中当值。
如今她在御史台算是顺畅平稳,因着她与王谌的亲戚关系和扶持当今陛下的从龙之功,谁都不敢对她不敬。
“瑜王殿下,您不走吗?”
今日当值的官员全部早退,桓胄宴请群臣,阵仗颇大,燕翎只知道自己皇兄也要亲自出宫贺喜。
“我……身子不适。”
她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
官员便适当关心了两句离开了。
王谌今日并未在衙署,燕翎听闻是直接去了桓宅,她作为衙署最后一位官员,兢兢业业完成公务后便打算回宫了。
谁知她刚出了门,外头便停着一架雕梁画栋的车舆,门前的侍卫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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