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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翎赤足走到窗前,发觉是一只雪白的鸽子,细细的腿上还绑着一个信筒。
她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无人在此便好奇的拆开了,纸上只有五个字字:“过来,惊风堂。”
谢崇青?
燕翎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她撕吧了纸扔了出去,兀自生气了半响,还是打算去。
装要有装的样子,燕翎换上了婢女的衣裙,连罗袜都没穿,踢进笏头履里便出去了。
院中早已下了一层薄雪,晶莹剔透的地面上折射出冷粹的雪色,黑夜中只有她脚步吱呀的踩雪声和一连串小巧的脚印。
元彻照旧在侧门处等着她,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张望提醒:“殿下可要注意些,莫要叫王宅守卫发觉。”
燕翎胡乱点头。
王宅的守卫舅舅早就暗中吩咐过了,巡逻时就当没瞧见她。
进入惊风堂内,她哺一进屋便直冲那炭盆而去,哆哆嗦嗦的烤着火升温。
谢崇青不动声色的看了元彻一眼。
元彻登时出了屋吩咐下人:“煮一碗姜汤来。”
燕翎小脸冻的泛红,长睫上还凝着风雪落下的晶莹。
“你日日叫我过来是嫌我活的太久吗?”
她裙摆绽开,如莲花般铺散,“谢大人,谢崇青,你知不知道晚上出来我有多危险。”
燕翎脸颊上浮起愠色,当然反感他随意叫自己过来确实是真的。
“殿下是不是忘了昨日答应过我什么?”
燕翎冷然瞥他:“自然没忘,答应归答应,我不是元彻,没有义务随叫随到。”
她强调道,“我不是你的下属。”
谢崇青没说话,淡淡道:“今夜便搬过来。”
“不行,我舅舅那儿还没想好法子应对呢,你就叫我留下。”
燕翎一听想都没想就严词拒绝。
“你答应的。”
燕翎起身:“那我也没答应就是现在。”
谢崇青眸中多了审视,瞧得燕翎头皮发麻,他陡然起身,步步逼近:“殿下这般不愿莫不是又在耍什么小心思。”
燕翎微不可查的一僵。
这谢崇青属狐狸的吧,竟如此奸诈敏锐。
她没好气:“我要有小心思,早就耍给舅舅了,何至于给你,谢大人太看得起自己了。”
见谢崇青不为所动,燕翎放缓了语气:“你容我几日解释安顿可好?我舅舅会担心我的。”
谢崇青忽然道:“舅舅?你倒是喊的亲切,就是不知王谌那厮有没有把殿下当外甥,琅琊王氏有一条心照不宣的家律,得荣誉者,才配与家主说话。”
他这话充斥着明晃晃的蔑视。
燕翎一噎,一时语塞,她今夜简直后悔过来了。
是她对他的了解太过浅显。
她起身就走,还没出屋门就撞上了要进屋的元彻,滚烫的姜汤被打翻,落在了燕翎的脚背上。
她惊叫一声,跳着往后退。
元彻赶紧道:“殿下没事吧?对不起属下方才没瞧见。”
燕翎脸都皱在一起了,提着一只脚赶紧甩掉了鞋,前几日伤了右脚,今日又伤了左脚。
她命真苦。
白皙的玉足悬在空中,形状姣好,筋骨分明的脚背上赫然是一片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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