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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
马超很满意今晚的夜色,他认为这将是一个绝妙的杀人放火夜。
三千铁骑齐齐奔驰,那隆隆的蹄声,犹如夜间的惊雷,一下便惊醒了扶风郡城墙上的守夜士兵。
“敌袭!”
一位校尉打扮的将领当下大喊,可接下来,他就彻底傻眼了。
因为,白天明明已经放下的那坚厚的城门,此时竟毫无征兆的缓缓被拉开,似乎是要迎接这股滚滚洪流践踏入扶风郡。
‘有内鬼!
怪不得白天巡视的吴老六没有回来汇报。
’这校尉也是恨透了自己,这些时日朝廷那方频频变动,郡守等人纷纷关注朝廷大局,松懈了对军务的整顿,才导致敌人钻了这个空子!
而深夜时分,正是人们困顿至极的时候,纵然这校尉厉声大喝,可一个个疲倦若死的士兵们慌忙地站起来,又是去拾武器,又是去拉战马,待到明白是这么一回事儿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身体内的火热兽性瞬间呼啸而出,马超一马当先,拨开城墙那里射下稀稀疏疏的箭支,纵马便跃过那还完全合拢的吊桥。
身后骑兵士气大振,奋武冲散了前方散乱的敌军。
马超枪光闪烁,纵马闪电般冲上城垛,马蹄重重踏在一个还来不及站起的扶风郡士兵身上。
筋断骨折的声音尚未结束,手中大枪继续盘旋飞舞,鲜血飞溅——马超所使用的大枪要比一般长枪粗长过许多且锋利无双,每次挥舞必有死伤,轻者缺胳膊断腿,重者命丧当场。
围绕在城垛周围的六七个敌军已经倒在了地上,形成了一个由残肢断臂组成的圆圈。
伤者在地上辗转哀号。
来不及顾及他们,马超催动战马便向另一股即将要聚拢的敌兵冲去:此时消灭敌兵倒是其次,必须首先使惊慌散乱状态的敌人根本没法凝聚,无法组成有效的防御才是首要。
三千刑骑营完全冲入城内之后,两千西凉铁骑跟在马超的身后,犹如虎入羊群一般,左冲右突,竟如入无人之境。
而庞德也未闲着,率领一千余骑,一面纵马冲锋,一面将敌人所竖立的火把统统带倒,更可恶的是,庞德等人还将大量引火之物抛洒在那火把之上,不待一会儿的时候,倒地的火把便又引燃更多的可燃物。
此刻夜风正猛烈刮起,使得火势迅速蔓延开去。
而受到这种刺激,先是散乱寄放在城墙下的战马惊恐嘶鸣,随即这种恐怖波及了城墙边缘所有的战马棚:战马长鸣声中,腥臊恶臭一齐涌了出来——无数的战马被大火吓得屎尿齐流,四下里乱冲乱撞,使得业已混乱的城墙变得更加不堪。
远远看到敌人成功聚拢了数十名士兵,正拼命想去灭火。
马超看到其中一人端坐马鞍,似乎正在跟手下指点什么,正是先前在城墙上呼喝的校尉。
于是取下弓箭,第一箭就射倒了他,连珠射出几箭后,再摸箭壶却摸了个空,箭已射完了。
当即催马赶将过去,伏下身子从地上捞起一支火把,在那许多战马身上一通乱捅乱戳,这下不少战马的身上都着起了火,狂性大发,拼命挣扎着乱蹿乱跳,正在辛苦收拢它们的一伙郡兵,登时被战马大军反撵得狼狈不堪。
马超不禁哈哈大笑,身体和血性在火光和杀戮当中,竟愈加适应和喜欢这征杀的暴虐刺激,随后便招呼士兵们火把人手一支,专门去点战马的尾巴和长鬃,这下大混乱再也无法遏制,数百头战马在扶风郡城墙下乱冲乱跑,郡兵全都陷入莫名的恐慌之中:他们根本不知道马超会从哪里出现,也不知道马超为何会出现。
但可以知道的是,他们人人都早已心惊胆战,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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