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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平静了一瞬时间,接着扎在身上的竹签更为密集。
深感不妙,顾不上其他,朱治当即抱拳跪地,垂首告饶。
“将军?为何要……”
被自家将军突然的举动所惊吓到,不解又羞愤,武幺眼睛煞红。
脚步激跃,骨节攥得噼啪响,可挣扎数度,最终还是泄了气。
缓缓跪地,同朱治一样,俯首乞求。
倒让磨刀霍霍的陶雅雯一时手足无措,瞅了好久,确定没自己下手的时机,才不情不愿地走开。
也正好留意到了惨不忍睹的郭相言几人,呲牙咧嘴抽着气,拐着腿忙去扶人。
空气中咻咻声仍是不曾断绝,入肉闷哼隐忍难压,朱治早就成了血人。
武幺等人想上前相护,却被一次次喝退。
不多时,黑夜中哽咽磕头求饶声起。
“楚……还是先听一听他们如何说吧?或许能帮助咱们进城呢……”
儿郎有泪,将军命垂,凄怆又惊心。
自打火把燃起,卫灵便伫立原地不动不响。
别过脸假装无视,可那声声哀音死命往心底钻。
卫灵整个人异常焦躁,嘴皮艰难蠕动,几番张合,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求情。
话语听着委婉又随意,急促的语气却做不得假。
楚禾不语,看似嘴角微扬,但那寒凉的目光却径直瞟向很是反常的迟珥和卫灵二人。
几欲将人洞穿。
迟珥还好,不过眼皮轻阖。
卫灵却是眼神闪避,摸着鼻子直咳嗽,假得不能再假。
看了看天色,楚禾整了整衣襟,继而踱步走近伏地的十人。
步履平稳,声音轻忽,“救?不应该是饶命?说吧,问是否从西泽方向来是何意?”
“您一路走来除暴除恶,声势浩大。
威名远扬,别的不说,府城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我们更是等待您多时……”
心知对方这是给了他们机会,朱治大喜过望,借力起身后便急急开口。
身上的疼痛无觉无察,只言辞恳切,将前后缘由说了个底朝天。
“知府梅澈同卫府都督石炳檀沆瀣一气,贪昧赈济粮款。
为了能让巡视钦差上奏美言,竟对城中流民赶尽杀绝,甚至假借清瘟除疫对城中老弱病残痛下杀手……”
“数日前莱州河间王举兵正式造反,??州边境之处异动不断,各地流民更是暴动频频……不日朝中怕是会下旨征兵平叛,届时……还望少侠相助,救阖州百姓于水火!”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愤慨激昂,朱治憋着一口气说了个尽兴。
若不是楚禾打断,这人怕是要说个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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