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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醒来,就是大年三十了。
姜馨玉和姜玉珠今年并没有新衣服穿,不过打了补丁的旧棉袄里头添了新棉,旧棉花也拿出来晾晒了。
外衣没有新的,里头的毛衣可是从沪市带回来的新的,虽然已经穿了一段时间了,但也算是新衣服呢。
姜馨玉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年头的小孩都会拾哥哥姐姐的旧衣服,几年都有可能没有一件新衣服。
毕竟布票不易得,就算有布票,扯布也要钱呢。
一些人家还会自己纺着土布做衣裳穿。
姜馨玉每日穿着军大衣和陈秀云同志去镇上,今天起来也照旧穿着军大衣,里头套着毛衣,下半身是原主所拥有的唯一一条没有补丁的裤子,还是黑色的。
姜馨玉洗漱完就烧锅,把红枣白面馒头和几个包子馏好后,陈秀云同志把剁好的鱼下了锅。
陈奕送来的鱼养在盆里活着的还有三条呢,今天早上杀了一条炖了吃,剩下两条陈秀云准备留着大闺女回娘家时再吃一条,过元宵节时再吃一条,五条鱼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今天家家户户可算是都舍得吃好的了,不管有钱没钱,晚上是咋样都要整盘荤的出来的。
隔壁的姜有福家,马美丽不太舒坦,前阵子家里交年猪,猪被评为了三等猪,李老太不满归不满,但还是拿到了一些钱,都被她捏手里了。
马美丽没拿到肉不说,那钱也没她一分,老太太捏着钱都是给谁留的?还不是张凤梅生的那俩小子?虽然年前大队里分过了肉,但都腌起来做腊肉了,是要留着明年慢慢吃的,就连今天,也不能敞开了肚子吃。
马美丽想到陈秀云给她送的那条熏鱼晚上是要上桌的,心里就有些心疼。
听到李老太说晚上让老三一家子都来吃饭,她就本能的不乐意,她敢说,张凤梅拿不过来什么好东西。
马美丽转了转眼珠子,对着姜老头说道:“爹,这大过年的,光叫老三家不叫大嫂母女三个是不是不合适?”
姜老头点点头,“一会你去和她们说一声,晚上来吃饭,这大过年的,一家子热闹热闹。”
李老太的脸又拉下来了,想到前些日子发生的事,陈秀云的冷血无情,对她这个婆母不孝就算了,还让张凤梅背上了小偷的名声在大队里抬不起头,想起这些,看到陈秀云母女三扫把星晦气的脸她就吃不下饭了。
“叫她们干啥!
大过年的尽寻晦气!”
马美丽心想,让张凤梅过来才是寻晦气,她和张凤梅是结了仇的,有一阵子见到面都不说话的,比起张凤梅,马美丽更乐意和陈秀云打交道。
姜老头瞥了李老太一眼,嘴角狠狠撇着,李老太顿时不说话了。
闻到隔壁传来的炖鱼香,马美丽心生羡慕,这段时间陈秀云家没少吃荤腥,母女三人口少,肯定都能敞开肚子吃。
不像她们家,虽然名义上分了家,但每次有肉吃时能切多少肉都是婆母说了算,等到肉上了桌,肉都紧着家里得男人吃,婆母自己也不吃多少,更别说让她和盼娣吃多少肉了。
姜盼娣要是多夹一块肉,不止李老太会斜眼看她,马美丽也是不高兴的。
姜馨玉家,等鱼炖好了,陈秀云把菜盛出来一大盘,端到桌子上后又让姜玉珠泡两碗麦乳精。
姜玉珠直接泡了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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