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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城正色说道:“弟子虽武功尽失,但这一年来,也学了不少奇门之术,只要不自寻死路,保住性命问题不大。
至于能不能报仇,此事半由人力,半由天命,弟子只能说尽力而为。”
方隐双目直视白城,说道:“昔日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曾说“逢强智取,遇弱活擒”
,如今没有这份自信,你又凭什么去与人争锋?”
白城轻轻一笑说道:“弟子经此大难,学到了许多东西,但最重要的却是明白了自己的斤两。
弟子并非是失去了自信,而是学会了正视得失。”
方隐闻言,先是摇摇头,继而又点点头,只是再不说话,而是朝小镜湖方向走去。
须臾间,方隐已到了小湖边缘,却不停步,而是踏着湖水,继续往湖中前行,脚下悬空,离湖面一寸。
白城拜师一年,虽知道方隐是隐士高人,但却很少见他展露武艺,今日他忽然露出这手凌空虚渡,白城不由大吃一惊。
要知道轻功一途,越是快捷,越好施展,江湖高手所说的凌空虚渡,往往是借助纵跃之力,勉强凌空前行,但要想方隐这样缓步而行,白城生平从未见过。
湖水平如镜,湖上人如剑。
方隐几步走到小湖中央,背对白城,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去吧,只是一路小心。”
白城也有些伤感,说道:“弟子办完此事,尽快重返此地。”
方隐摇摇头说道:“你办完此事就不要回来了,我到此处原是为你疗伤。
你走之后,我也不会在这里再呆下去。
你我师徒他日有缘,江湖再会吧。”
白城如被雷击一般,连声喊道:“师父...”
方隐不等他继续说,接着说道:“咱们师徒来去全凭缘分,今日虽要分别,你也不必伤感。”
说罢,方隐一甩手,一道白光闪过,白城伸手一接,却是一块三寸大小的方形玉佩,两面平滑,也没有什么别的装饰,两面刻着两个字,一个是清字,一个是虚字。
方隐低声说道:“此物乃是一件异宝,一向只在咱们门中流传,只是为师驽钝,竟始终参悟不透,如今离别在即,我将此物传给你,你若能参悟此宝,说不定能让你恢复如初。”
接过玉佩,白城抬头再看,只见小镜湖上烟雨蒙蒙,朦胧一片,再也瞧不见其中是否有人。
白城知道这是方隐不愿与他再诉离别之词,心中一黯,咬牙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方才转身离去。
白城缓步而行,越走越远,眼见就要离开此处,“唰”
的一声,小镜湖中忽然飞出一道白光,径直打在白城身上。
被白光击中,白城只觉得头脑剧痛,浑身上下,有如针扎一般,渗出滴滴血珠,幸亏他这一年多来,已受了不少苦楚,此时方能忍受,不至于喊出声来。
小镜湖中传出方隐的清冷声音,说道:“这道剑气我送于你防身,只要剑气不失,你便能凭借其施展武艺。
只是你的肉身修为不足,天长日久难免会被剑气所伤,报仇之后,还是尽快将这剑气散去吧。”
方隐说到此处,便不在说话。
紧接着,白城听到身后一声巨响,再回头看时,小镜湖中烟雾缭绕,直冲霄汉,湖中方隐已踪迹不见,缥缈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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