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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妙容不想哭的,可是她的身体却还是做出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该有的反应,嘴巴一撇,眼泪水从亮晶晶圆溜溜的眼睛里滚了出来,呜呜哭了起来。
刘氏见女儿被自己打哭了,立刻开始懊悔不该打她,毕竟自己的十五娘才一岁多一点儿,她又能懂什么。
再说了小孩子在一起,谁没有打打闹闹,磕磕碰碰的时候。
于是她接着弯腰把谢妙容抱了起来,让人拿块帕子来给女儿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语重心长地向她解释,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十五娘,你怎么能抓破阿庆的脸呢,你可知道当今一个士族郎君的脸多重要么?要是他以后这脸上留了疤,他娘,他阿婆,所有大房的人,甚至整个谢家人都要怪你了……哎,再加上你出生之日,你祖父出事,本来家里面有些人就拿这事情说事儿,说你是不祥之人,幸亏你阿爹袒护你,才止住了那些谣言。
可如今,你又抓伤了大房长孙阿庆的脸,恐怕以前那些对你不利的话又要冒出来了……”
谢妙容听了她娘的一车轱辘的话,总算是明白原来她这回是真得闯祸了。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在这个注重男子风仪比女子更甚的年代,一个男人的脸是和前程还有家族利益相挂钩的。
而且再加上她出生之日,她祖父出事,她又被无辜扣上了个不祥之人的帽子,多亏了她爹机智还有护崽儿,她才没有事。
可是今天她抓伤了大房的长孙谢庆后,怕是又有人会旧事重提,说出对她不利的话。
她是真想自己给自己那抓伤了谢庆的手一爪子,为啥就那么毛躁,就那么忍不住呢。
就算以上她娘说的那些她全都不在意,可是毕竟她是把一个小朋友的脸给抓伤了,要是他的脸因为自己这无心而莽撞的作为而留下了伤疤,说实话,她会一辈子不好受的。
因为将心比心,不管男也好,还是女也好,脸上留了疤都会自卑,并因此对心灵造成伤害。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对于抓伤她也束手无策,而且她觉得就凭自己以前那点儿经验,恐怕这里的郎中也知道这抓伤后不可吃咸,特别是酱之类,还有鱼腥。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还不知道,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告诉大房那边的人,要注意这些呢。
她看了看她娘,心想,总不能直接告诉她吧,要是自己直接说出来的话,可能先就把她娘给吓傻了?
刘氏朝着谢妙容说完那些解释和担心的话后,发现女儿不哭了,两眼直直地盯着她,似乎是明白了她说得那些话,小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
这让刘氏吓了一跳,其实刚才那个话她还真不愿意小女儿听懂,然后背上一个思想包袱。
不过联想到半个月多前谢妙容在一周岁“试儿”
之时,没出息的就喜欢去拿一些吃的还有珠宝在手里,她就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是个好吃爱钱的俗物,是不可能有什么早慧的。
因此,刚才自己说给谢妙容听的话,她肯定没有听懂。
再说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也不可能真听懂什么呀。
这么一想,刘氏放心了些,她是个有担当的娘,女儿惹祸了,那自然是该她这当娘的去帮着摆平那些麻烦。
所以,接下来,她让阿枣把谢妙容抱回去,给洗洗脸,哄着她睡觉,想必女儿折腾这么久,也累了。
阿枣忙答应了,抱起谢妙容回屋子去。
等到阿枣抱着谢妙容出去了,刘氏叹口气,有点儿后悔方才怎么不早点儿让阿枣把谢妙容抱走,不然也就不会让女儿闯下今天的祸事了。
接下来,该怎么弥补女儿闯下的祸,又该怎么让大房的堂嫂吴氏消气呢?她咬着唇,绞着手指思索起来。
——
谢家大房那边这会儿却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首当其冲的就是谢庆的祖母吴氏,也就是刘氏的大堂嫂,谢家大房主持中馈的当家人。
他丈夫谢况在江州做刺史,她就在家里管家。
萧氏是她所生的唯一的亲子谢修的媳妇儿,另外大房这边还有个儿子喊她“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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