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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苏沫尝试着联系王居安,想再商量下解决办法,顺便探探口风。
谁想电话接通,那边只有一句,“已经没你什么事了,不用多谈”
,他说完就收线,苏沫再打过去,却怎么也不接了,仿佛那晚的促膝长谈只是梦境一场。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先时,苏沫只顾着担心小姑娘,又万分同情那男人,更为自己一时疏忽懊悔无比,可现在,偏偏就是这两人,一个百般狡辩敷衍自己,另一个干脆避而不见,都曾当面说她人好心软,背地却在她最信任他们的时候,利用她的好心,耍心眼玩手段,在她跟前深藏不漏,各种行事如出一辙。
苏沫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她被这两人合起来摆了一道。
一边担心钟声万一有事如何向舅舅交代,一边又揣测王居安现在的想法,想来想去,越发觉得小姑娘说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如此翻来覆去,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上班,苏沫忽然被王亚男叫到办公室。
王亚男见她脸色不好,笑道:“最近工作忙应酬多,我也知道你辛苦,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找你帮这个忙。”
她态度越客气,苏沫心里越警惕,她自觉如今变得有些神经质,生怕一不小心有着了这些人的道。
王亚男竟还有些为难开口:“你也知道,我家那个大孩子的脾气,最近不知怎么的,他情绪很不好,成天吵着要人陪他唱歌,跟前的保姆和老师全给他轰出去,说他们唱歌不好听,最后吵来吵去,指名道姓叫苏秘书过去,”
她笑着,面上神情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苏,你看,你今天能不能早些下班,过去陪他玩一会,哄好了,你就去忙你的。”
苏沫倒松了口气,心里却有其他顾虑。
王亚男见她犹豫,笑意略收,说了句:“堂堂苏总监去做这样的事,也确实是委屈了。”
“哪里,”
苏沫忙答:“我也好久没去看天保了,中午出去见客户,正好顺路,完了我就过去瞧瞧。”
王亚男这才点一点头,叹息:“其实天保就跟孩子一样,心地很单纯,要是谁真心待他好呀,他心里都有数呢。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一直记得你。”
苏沫笑笑,没搭话。
工作忙完,苏沫开车去宋家大宅,进了院门,就见宋天保正蹲在地上用小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掘土,挖出蚯蚓来了就随手挑进花圃,整个人瞧上去无精打采。
苏沫也不惊动他,轻轻走到跟前去,蹲下身子瞧他。
宋天保一时也不觉得,过了好一会,发现照在脸上的阳光不见了,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
苏沫也不作声,只是笑。
宋天保也不作声,也是笑。
两人像小孩一样大眼瞪小眼瞄了半天,苏沫才问:“天保,你不认识我了?”
宋天保还想生气呢,却怎么也憋不住笑意,说:“对,我,我不认识你,”
又一把拉住手,“走,我们唱歌。”
苏沫慢慢挣脱他,引开注意力道:“你不认识我就让我进屋,万一我是坏人呢?”
宋天保人虽傻,心里却敏感,也不懂掩饰,见她抽回手,忙站开三米远,急得脸上冒汗:“我,我,我,对不起。”
苏沫心想,我还真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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