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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季平风当真地头也不回走了,季朝云也不以为意,他自挂念着林墨。
方才走得匆忙,把这人往床上一扔就走了,现如今不知怎样。
回到房中,林墨已醒。
此刻林墨虽醒,却因为被颈项上天罗地罔所结的金圈禁锢,走不出房间。
季朝云这个人出了名的无聊寡欲,连住的地方也极无趣,他在床上扑腾了半天,无聊至极,最后只翻到一本季朝云收在玉枕下的箫谱,他便一张一张撕下来折王八。
季朝云目光如炬:挺好,不多不少,十二只王八。
见季朝云在看他,林墨立刻将那箫谱往身后一藏,悄悄推回季朝云那枕下,嘴硬道:“哦,我不是故意的。”
季朝云却道:“你要喜欢撕,我还有别的。”
林墨闻言,奇道:“我不明白……你以前也这样吗?”
季朝云道:“我一直这样。”
林墨细想了一回,道:“我觉得不是,以前我拿你的策问一卷折王八,要不是平风哥哥拦着,你能把我腿给砍了。”
季朝云一脸无事发生过的表情。
林墨就想起这个人从前也是这样表情,拔剑就要砍他的腿,而季平风则在旁边,一面拦,一面劝,说什么“他又不是拿脚撕的,你倒是砍他手呐!”
于是林墨也不和他争辩,指着自己脖子道:“季朝云,你能不能把这个解开?你扣着我想干什么?”
说不上想干什么,就是有一大堆话要问。
季朝云心里有不少问题要问,可是他想问,又不想问……瞧这林墨,哪里像是肯说的样子?
两个人都不开口,气氛便有些凝重了,幸亏此时林墨腹中忽然发出一阵叽里咕噜的乱叫声。
四目相对,林墨先垂眼,季朝云展眉问道:“你饿不饿?”
林墨怕冷,也怕饿,这自小到大的两个毛病,当真藏也藏不住。
他只得叹气,老实回道:“有点……做鬼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倒是谢谢你替我造这肉身,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知道什么叫饿了。”
季朝云听他这么说,站起身就走了。
林墨不明所以,等了一会,季朝云还是没回来,只得叹了口气继续开始撕季朝云的箫谱。
折到第十七只王八,还没等回来季朝云,倒把季平风等来了。
他人走进来,一脸愁容,不肯直视林墨,只顾絮絮叨叨:“行行好,我很忙的呀!
你们到底是要作甚?朝云非要叫我来看着你不让你跑了……我们季氏家大业大,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我很忙的!”
听他反反复复强调自己很忙,林墨颇觉委屈:“平风哥哥,你还讲不讲道理?方才不都是你出手助他?”
季平风反驳:“就算我不出手,你看看你脖子上那狗绳,能跑得掉吗?”
林墨哑口无言,这个狗绳的比喻还是他小时候气季朝云的,如今真是现世报。
两人都无言相对,长吁短叹。
林墨突然心生一计,道:“我想了想,为今之计,只有你赶紧地把这玩意解开放我走了。”
季平风犹豫道:“如今说要放你走,别说朝云了,我也不放心。”
林墨一脸鄙夷:“说得倒像真的……平风哥哥,这可是季朝云的天罗地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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