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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墨岚一厢情愿的以为。
“仰止生你的气,恨你的背叛,可是在你卷进了那场大案的时候,他一边恨你,一边对全天下放言犯案的绝对不是你。”
陆远菱想起那时男人冷漠决然的神情就觉得心疼,钻心的疼,“他对陆氏的律师团队下了死令,不惜任何代价也要为你证明清白。
那时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刻。”
陆远菱顿了顿,“他在会议室里说……”
她慢条斯理的,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我太太怀着孩子,这件事在解决之前,不准惊动她。
还有,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少听外面的风言风语,你们只需要负责让她平平安安清清白白的。
谁觉得自己做不到,现在就可以滚出会议室。”
哪怕隔着遥远的岁月,唐言蹊也能想象到陆仰止说这话时的神态,语气。
他的身影如雕刻在石膏板上的立体画像,潮汐退去,呈现在她眼前的一切都棱角分明,张弛有度。
那么的栩栩如生,那么的惟妙惟肖。
就好像,她亲眼见过,亲耳听过一样。
心里突然闪过一丝被久久未曾感受过的触动,她猛地捂住了嘴,眼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湿润了。
陆仰止,那个自负又不可一世的男人。
不是恨她恨到一面都不愿见吗。
又为什么在外人面前如此维护。
是为她的事情奔波忙碌,上下打点,还是,怕再回家看她一眼,就忍不住又要心软地原谅?
也正是这些点点滴滴的维护,才让榕城流言四起,说陆三公子对唐大小姐的宠爱简直到了没有底线的地步。
就算她给他戴了顶绿帽子,他也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
可传言毕竟是传言,唐言蹊身为当事人处在这个漩涡的中央,比别人都更真切地体会过,不是那么简单的。
陆仰止心里的矛盾,那个结,他始终没打开过。
“你真的以为仰止没回去看过你吗?”
陆远菱收回目光,缓缓凝向她,“他终于稳住了案情的、身心俱疲地回到家的时候,你跟着私家侦探偷偷跑去了欧洲。
回来后,你就在法庭上低头认罪,狠狠打了他的脸,让他所有为你开脱的心血都付诸东流。”
私家侦探,欧洲。
唐言蹊想起来了,她说的应该是私家侦探查出了她的身世,让她去欧洲取信物的那几天。
也是,庄忠泽被关在郊外意外身亡的那几天。
“说实话,我那时候很震惊。”
陆远菱道,“我知道仰止从小到大身边的追求者就没有断过,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女孩像你一样,或者说,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一段感情像你们一样——
他恨着你,又在世俗的指摘污蔑面前挺身而出,不惜代价地维护你;你怨着他,又不想让他看到这个世界的肮脏,看到我们陆家的肮脏,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以此来攻击他。
今天上午清时来找过我,她说仰止出院了。
我不知道怎么就忽然觉得,这件事应当和你有关系。
我把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然后我就问清时,你能不能为了仰止做到这一步?
她听了这些故事,也觉得不可思议至极,但那时候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到了中午,她才给我打电话说,她做不到,她让我去找你,她说你回来了,她说你们都在为对方做着底线之外的事情,坦然无畏,无怨无悔,不求回报,甚至无关爱恨。”
有些人,就是你再恼再恨,也无法下得去狠手,无法在她危难之时袖手旁观。
唐言蹊之于陆仰止是这样的存在。
陆仰止之于唐言蹊,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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