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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爆炸了。
怨气并不会因为爆炸而消失,它们化为黑色的雨,均与地洒落在这片土地上。
这片地没有种植什么植物,只有几棵冒出来的小草,碰到黑色的雨后瞬间枯萎,就连旁边的生机勃勃的竹林,在黑雨下过后,都变得萎靡许多。
陈澜一告诉我,接下来要请高僧来这里念几天经,慢慢地净化才行,再次之前,最好什么人都不要随便接近。
喊痛的孕妇慢慢地发现,她们好像不疼了,神智也变得清晰起来,没再像之前那般浑浑噩噩的,她们面面相觑,全都表现得很迷茫,等她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后,又恐惧地看了看自己平下去的肚子。
“你们暂时没事了,”
陈澜一不大的音量,透过法阵,清晰地传到每个女人耳中,“但你们毕竟被恶灵寄生过一段时间,我会给你们一些净心水,你们每日按时喝,过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
女人们,不管身份是什么,全都朝陈澜一跪下。
任谁肚子里怀着恶灵,再被生生折磨三个月,她们有的人在之前就被吓得发疯了,这会因祸得福,神智反而恢复,还比之前更清楚几分,无论她们以后怎么想,在当下都是感激的。
陈澜一把守在附近的绿鸳唤来,让她去喊人,把这些“夫人”
都送回去。
很快,听到消息的王老爷带着两个儿子都赶了过来,一口的千恩万谢,陈澜一没有任何地得意和喜悦,反而比刚来那会,要更冷几分,她将请高僧超度,和最近一段时间不要让人靠近这边的事交待下去,就打算回给她准备的客房休息了。
王老爷跟他儿子,一听这地方被怨气浸染,吓得更不敢在这里逗留,纷纷跟着陈澜一离开。
王老爷似乎是被吓怕了,陈澜一被缠得不行,给了他们一家每人一道符箓,连王少爷都给了一张,交待人给他送过去,如此,才把王老爷和他儿子统统打发了。
独自在房间里,陈澜一坐在桌边,一手杵着桌子撑着额头,心情并不愉悦,蹙起的眉头似乎在沉思。
我见她完全把我忘了,忙提醒她:“咚咚,有人在家吗,开开门好吗?”
陈澜一醒过神来,轻笑一声,然后,我就从她身体里出来了,站着晃了晃。
在她面前的凳子上坐下,我问道:“你在想什么?”
她抬眼,我俩面对面跟照镜子似得,镜子中的她对我说:“今晚发生的这些,没有让你觉得奇怪的地方吗?”
“有啊,多着呢。”
“说说。”
我将手搁在桌上,往她那边凑近一点:“就那个章氏啊,我总感到不协调,你看她对王少爷做的,好像恨不得他死一样,下手毫不留情,说摔就摔,可她看着他的眼神恨意并不多,还、还很舍不得伤害他似得,还有,她死前最后看王少爷的目光里,好像……带了一点愧疚。”
我拍了拍桌:“这不是很奇怪吗,就算她还爱着王少爷,那也不该是愧疚吧,说到底,她并没有对王家人做什么,真正受折磨的,是那些女眷吧,就算有几个坏的,肯定也有好的,坏的能说是报应,那好的不是很无辜,她愧疚错人了吧?”
“还有吗?”
“唔……还有就是,她那么强烈地要报复,怎么会因为死了就幡然悔悟,让自己的魂魄带着那些恶灵一起自毁?完全自相矛盾嘛。”
“是啊,”
陈澜一掀起眼帘,我们互相看着对方,她挑眉一笑,“所以,我们想的应该是一样的?”
我也跟着笑了。
……
第二天一早,陈澜一找了宁兰。
宁兰已经起了,除却面色仍不太好外,她看起来很平静,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外头一只栖息在树梢上的鸟儿。
一旁还放着热乎乎的白粥和小菜,都是开胃的,经过之前那些事,比起大鱼大肉,眼前这一桌,更贴心。
可见伺候她的人很细心,和王少爷对她还是比较照顾的。
主人家的恩宠,直接决定了女人在那家里的地位。
“在想它什么时候飞走?”
陈澜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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