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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那柳树不过是死物,射起来也并不尽兴……”
齐王听的微怔,正不知她是何意,赵凤儿道:“妾身有个法子,可以两全齐美,既然白将军箭术如此高明,那不如让妾身站在树下,以妾身鬓间这凤钗为记号,若是将军能射落妾身头上的这钗子的眼睛而不伤到我分毫,那才是真正的高明呢,那彩头自然也不容推辞了。”
众人听这位夫人竟提出如此的法子,简直比先前射柳条的难度还要高些。
她发鬓上的金凤钗本就不算大,那凤眼只一点红色宝石镶嵌,比那米粒大不了多少,而且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动来动去,比柳树枝条还难捉摸,哪里瞄的准。
更何况,万一手抖伤着她呢?
毕竟射柳条可是百无禁忌,但若是柳条旁有个人,那每个射手可都要三思而后行了。
故而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答。
虽然也有些存心想看热闹的,但因见识过白梼方才高明过人的箭术,满心钦敬,故而并不愿意立刻出声附和。
齐王先回头看了眼白梼。
白梼脸色淡淡的说道:“请王爷恕罪,这个使不得。”
齐王只道他怕冒犯,便笑道:“太素是怕伤着夫人吗?”
白梼还未回答,赵夫人就也笑盈盈地说:“妾身既然这般提议,就不怕什么伤损,何况妾身也相信白将军自然是百发百中。
难道您不愿意在王爷面前露一手么?还是看不起妾身?”
这话里便带几分取笑似的挤兑了。
白梼抬眸静静地看向赵夫人,对方的眼神依旧是狡黠而戏谑的,但这却不是寻常的玩闹,在她的狡黠跟戏谑背后藏着的,是足以要人命的恶意。
白梼很是清楚。
而且他不想跟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就算是因此会得罪齐王。
因为赵夫人是王爷的宠妾,有些话,在座的众人都不便出头多嘴,只看齐王的示下而已。
李应看看两人,终于笑对赵夫人道:“罢了,太素是谨慎之人,方才若不是本王相邀,他也断不会陪众人玩这个的。
又怎会拿你冒险?你且先回去吧,本王跟众人还要吃酒呢。”
赵夫人便惋惜地叹了声,半是委屈地说道:“既然如此,妾身领命就是了。”
她很知进退,晓得此刻不是痴缠的时候,当即见好便收。
目送赵夫人带了丫鬟离开,齐王才又安抚白梼道:“不必多心,六夫人并无他意,只怕也是惊于你的箭术想要亲眼目睹罢了,不过,你既然不愿再射,那三十两金子的彩头也不许再推辞。”
白梼作揖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谢王爷厚赏。”
得胜上前帮着把金子收了起来,齐王同白梼回到座上吃酒,而那单小公爷等一反常态,跟叭儿狗似的团团地围拢过来,嘘寒问暖,推杯换盏。
又过了半晌,一个小太监领着白梼入内更衣解手,才整理妥当,从院中出来,突然发现那等候的小太监竟不见了踪影。
白梼找不到人,却也不着急,正要自回去,却见前方竹子之后人影晃动,风撩着一角裙摆飘了出来。
白梼一看就知道那是谁,当下驻足不动。
而竹子之后的人正在窥视,见他停步便知道已给发现了,于是索性挪步走了出来:“将军怎么不走了?”
白梼漠然地看了她一眼,依旧垂眸:“原来是六夫人,不知为何竟在此?”
赵凤儿笑道:“我在这儿,自然是为了你。”
白梼皱眉:“夫人这话何意,叫人听见,又成何体统。”
赵凤儿见他脸色沉静如水,竟仿佛完全不认得自己的样子,心中之震怒无法形容。
原来这赵凤儿,自然不是别人,正是白梼跟金钗儿说的那个故事里的“妹妹”
,金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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