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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怒杀大臣的事根本瞒不住,很快吹进了太子的耳朵。
祁元祚恨不得变成无底的药罐子,清褐色的药汁一天三碗的灌,古怪的味道鬼一样粘着他的舌头。
即便是祁元祚这个十年不断药的,喝几天,也只想一本经书超度了自已,省的再受药魔的折磨。
午后潮热没有停歇的迹象,他每天都懒懒的,身边人想尽办法逗他开心,都不及今日父皇殿上杀人让他感兴趣。
六宗罪在心间盘了一圈,被簸箕扫走了。
太子殿下面无怒色,支着天窗看门外的下人铲冰扫雪。
伯劳扬巴的身形十分显眼,只是今日有点颓,祁元祚看了一会儿,关了窗户。
这场病缠绵不愈,令人苦恼。
太医次次诊脉都说让他不要劳累。
祁元祚每天在殿里躺着,来的哪门子劳累,只有自已知道了。
太子殿下病怏怏养病的时候,分身和老四正以商人的身份游走在倭国贵族之间,他哪怕足不出殿,心也在忙。
到底是勉强。
他一次次看着系统中‘灵魂(傀儡)’的奖励,斟酌又斟酌。
赌一把吗?
赌这份在祁承玉好感中诞生的奖励,对他没有恶意。
赌抽奖系统只是一只没有智慧的寄生物。
若是不赌,迟早要舍弃那具分身,因为事实证明,他没有足够的心力同时支撑两具躯壳。
“这六宗罪,传到哪里了?”
胖公公为难道:“长安城大街小巷都知道了,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曲解朝廷政令,污蔑殿下。”
甘家小姐随驾一事,知情的都知道两人清清白白,是甘小姐倾慕殿下,殿下对甘小姐无感,去青楼也有大皇子和刘湖作陪,更有甘小姐的侍女跟着。
不存在逾越礼制的事。
可不知情的人被流言灌输,满脑子绯色,事情就乱了套了。
人类就是这样,自已蝇营狗苟活的艰难,平日里哪敢肖想朝堂上的大人物。
这不天降缝隙,苍蝇们连忙一哄而上,不为那不存在的腐肉,只扎起堆哄哄嚷嚷的声势就令它们高潮繁衍了。
真相就像中规中矩的老顽固,令人讨厌,流言就像狐狸精,勾着人沉沦,世人嘴上君子,心里都爱狐狸精,如果不爱,那就是狐狸精还不够美艳。
后世常说的一句话‘造谣一张嘴,澄清跑断腿’的根源就在‘狐狸精’太勾了。
胖公公试探问:“奴才让人去澄清?”
澄清?若真澄清了,才是落了下乘。
祁元祚是谁?天底下最不会吃亏的人。
“玉林书院举子之事在苏州人尽皆知,此事发生了半年,长安城还有这么多人被假消息糊眼,可知消息传递缓慢而落后。”
“若朝堂政令也是如此,社稷奈何?”
“官报该提上日程了。”
苏州时的报纸没有被重视,眼下终于有了好机会,祁元祚还得多谢背后造谣的人呢。
胖公公不了解什么官报不官报
“殿下,咱们就不管了?”
这六宗罪中,火浣布、忌日听歌舞、分明只有宫中人才会知道。
明摆着宫里有老鼠。
祁元祚猜测火浣布的材质类似后世的消防衣,原料为石棉纤维,在这个时候,的确罕见。
伯劳裁了一块给他做成了手帕,纯属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凸显太子的尊贵。
忌日听歌舞,祁元祚只能想起八岁生辰和父皇一起听的交泰安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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