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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闹起来,可不得就是男人们多劝着些吗?你皇祖母,将八十的人了,就是看着她的年纪辈分,也不能太过计较,对不对?”
太子想了想,一幅实诚样子,道,“别个事都无妨,就是儿子与媳妇结发夫妻,皇祖母怎么能有另择太子妃之意?皇祖母这般,将儿子视做什么人呢?儿子不能这样对不住媳妇!
倘连结发夫妻都能舍弃,这样的人,还算人么?”
太子说着,眼中隐现悲愤。
穆元帝忙道,“朕会与你皇祖母细谈一下此事的。”
太子有些伤感,道,“如果父皇忌讳当年辅圣公主之事,当初,为何会给儿臣赐婚呢?”
“你想到哪儿去了,辅圣是辅圣,谢氏是谢氏。”
穆元帝道,“朕不否认,因着辅圣之故,朕的确会慎重些。
可当年,既为你赐婚,辅圣之事便是过去了。
有时,朕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犹豫,兴许是老了,朕近来,时时会想到先前的事。
许多人觉着,朕不喜辅圣姑妈,如果朕不喜她,不会赐她辅圣为谥。
朕一生下来,就养在昭德殿,从牙牙学语到启蒙读书,都是你皇祖父亲自教导于朕。
可惜,他老人家过逝时,朕年方六岁。
当年,立朕为储都是一波三折,若无辅圣姑妈,朕是绝对保不住皇位的。
父皇过逝后,朕就跟着辅圣姑妈,那时,连你皇祖母也少见。
任何人,能十年的光阴与另一个人在一起,这人都会在你生命里留下想忘都不能忘记的记忆。
外头人会说,朕大婚两年,辅圣方归还政务,朕与辅圣不死不休……说这些的,不过小人。
那些人,哪里明白天家的事。
太子,你眼下心系谢氏……的确,谢氏一路辅助于你,她对你,有辅佐之功,有夫妻之情,或者,还有知己的默契与情义。
你们在一起二十年,这种情分,已融入骨骼血肉……别以为朕不明白,朕都明白,也都经历过……朕甚至在比你更年轻的时候就经历了。”
“你问,朕为什么给你们赐婚?当然不是没来由的。
朕不妨与你直说,朕当年原是想让她和亲西蛮,可后来,魏国夫人突然过逝,她的事便就此搁置。
随着她渐渐长大,朕发现,没让她和亲西蛮也许是先祖庇佑我东穆,她实在极具才干。
她并不似她的母亲,也不像辅圣,但她对权力蠢蠢欲动。
当时,你与老三、老四都到了适婚的年纪,你母亲与魏国夫人情同姐妹,几次向朕表示嘱意于她,朕就此为你们赐婚。”
穆元帝说着,心下都有几分宿命之感。
他对悼太子,不可谓不用心。
当然,五儿子也是他的亲儿子,他一样疼这个儿子。
但,打心底论,在他将谢莫如赐婚给这个儿子时,五儿子在他心里便失去了继承大统的资格。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走到最后,还是这个儿子。
太子轻声道,“当时,父皇也可以拒绝母亲,不让她嫁入皇室的吧?”
“朕的确可以无视于她,依她母族的缘故,她也嫁不到一等公侯之家。
太子,你还不了解这种人,当年太祖立国,朕的祖母程氏太后难道就有什么一等的出身么?这天下之人,大部分不过谋求权势富贵,这样的人,并不在朕的眼里。
他们所为的权势富贵,不过朕的一句话而已,朕可以所赐,亦可以收回。
可也有一等人,他们天生擅长创造权势、掌控权势。”
穆元帝轻叹,“如果当初朕令她和亲西蛮,相信她所辅佐的,就不是你,而是西蛮王了。”
太子脸若石岩山峰,纹丝不动,道,“世间没有如果。
父皇既为我们赐婚,这一世夫妻,就是我们。”
那什么西蛮王,是个什么鬼!
五皇子冷冷道,“西蛮屡犯我西宁关,终有一日,我东穆的骏马必要踏平西蛮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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