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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人落于演武场内,为首两人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妪,一个是带面具的男子。
宁姚眸光一紧,赫然发现那男子颈侧纹着的一条小蛇,撑着剑挣扎起身,到温如玉身后低语一句。
山风凄号一声,几乎是飞沙走石,天际阴云挤成一团,忽漏一声沉重的雷鸣下来,惊天动地地炸响在溯崎山。
“你竟勾结外人残杀同门。”
“是你们欠我的,”
陈溪云目光阴狠,掠过在场上上下下的人,“葬仙谷满门被屠,我要整个宗门尸横遍野来偿。”
一字一句,凄怨如咒。
她恨呀,焚心蚀骨的恨,午夜梦回皆是父亲惨死、葬仙灭门的惨状,若不是易鸣死得早,她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她一步一步谋划,以软骨香连胜五场杀入决赛,再提出一炷香的时限定胜负。
为的,只是报复。
宁姚冷冷看向她,眸底浮上一丝不屑来,“真正屠灭葬仙谷的是天毒。”
陈溪云虽骄纵,却也不蠢,何尝不知屠灭葬仙谷的始作俑者是谁,却仍将一切归咎于易鸣,怯懦又恶毒。
陈溪云阴狠道:“又如何,葬仙谷终是灭于刀下。
推给一只傀儡蛊,你们便可以置身事外?可以继续以名门正派自居?可以居高临下地怜悯别人?”
“你敢说自己几次宽纵我不是因为心中有愧?”
对门下弟子再严苛也是揣了殷殷期盼,对她屡次袒护,都不过是在提醒她葬仙谷是如何因易鸣而成为一片尸山血海的。
又是两声雷鸣炸开,空气里是腥重的潮意。
远处那老妪提杖在地上敲了敲,“好了,老身没耐心听你们家长里短,先办正事。”
她扬头,递个眼色,那十余名黑衣人纷纷从腰侧拔了刀,一柄柄弯刀宛如残月,杀意凛冽。
“也不过如此。”
那老妪怪笑两声,飞掷一柄匕首过去,钉入擂台木架之上,“不是要报仇吗?去,杀了他们。”
陈溪云犹疑片刻,裙裾于山风中猎猎如旗,她咬咬唇,果决拔那匕首出来。
豆大的雨点落了下。
代理宗主低眉似是叹了一声,“糊涂!
要步常剑秋后尘不成?”
陈溪云愕了愕,回眸望那老妪一眼,再盯向他:“你说什么?”
一道寒光骤然自她身边闪过,快如电闪,直逼眉心。
电光火石间,侧面一道白影冲出来,撞向那寒光,叮地一声,一堆瓷片碎一地,依稀是一只茶盏的形状,那寒光偏三寸,钉入椅背上,原来是一枚蝴蝶镖。
老妪眸光一紧,盯上齐疏——以一只茶杯打偏了那暗器。
齐疏打着扇子,挑眉看过去,“真以为自己机关算尽?”
“费尽心思演场戏,就是想看看她背后的人是谁,不成想招来的是你们这两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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