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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七嘴皮子一碰,张口就是要去东北,属实让马子有些意料不到。
可马子却也没有阻拦,只是愁眉苦脸的问:“东北那地儿大了去了,你总不能瞎懵子就往那儿赶吧?总得有个具体去处!”
这边话音刚落,门口冷不防钻进一人儿来,进了院子二话不说,自顾自倒了杯水,喝完瞧见冷七提了行囊,愣住了:“嘿,哥俩,你们这是要嘛去啊?”
马子哭笑不得,也不知该作何解释,只岔开话反问:“标子,你怎么急冲冲的就跑进来了!”
一听这话,黄标一脸颓然,叹了口气:“嗨!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家那老爷子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前日子收到了封信,说是他一个许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生死之交,得了个极其邪乎的怪病,怎么也医不好,好像是不行了。
老爷子得了信儿,非要去看望,你说这一把老骨头了,我能由着他胡来吗?要是离近些,那还好说,可这隔得十万八千里,怎么着,赶着去合葬啊?想一出是一出!
你说我能怎么办?好说歹说,劝住了,却非要让我跑一趟,我不去还不成,闹腾一天了!
这不,我来跟哥几个告个别,歇会儿就走,老爷子催得紧……”
冷七一听笑了:“瞧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儿,得了,咱谁也别跟谁告别了,倒把这事儿省了!
你要去哪儿,一道儿去车站吧!”
黄标眉头总算舒展了些:“嘿,那可真赶巧儿了哈!
哥们你等我半炷香的功夫,我去收拾收拾,东北黑河那旮瘩可老远了!
还是山窝子里,这一路,有得折腾了!”
一旁的马子眉头忽然跳了跳,心里莫名慌的厉害。
冷七却没什么,一脸怪异的打量着黄标。
被兄弟俩这副眼神儿盯的浑身不自在,可等黄标问清楚了,双眼瞪得比驴蛋还大,咕哝半晌,嘴里挤出一句:“哥仨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嘿,神了!”
马子略微犹豫,却说:“要不,我们就不一道儿去了吧!
免得耽搁了老爷子吩咐你的事儿!”
黄标哪里肯,揽过马子的脖子:“净说些扫兴的话,跟我还见外,信不信把你脸上的大痦子给你拔了去,有你们陪着,哥们我求之不得……”
……
仔细说来,刘元青一脉,属山字脉,尤擅术法,杜老头则是卜字脉,擅卜吉凶,推演天机。
因此,卜字脉,往往对于未知的事物有着极其敏感的触觉。
不知为何,马子心里,总止不住的发慌,他说不清楚,大概是太巧了,这样的巧合,让他有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不安,挥之不去。
黄标要去的地方,远在黑河大山深处的一个屯子,叫龚牛屯,给他爷爷来信的那个老头儿,只知道姓邹。
三个人总算买了车票,喷着气儿的火车上呆了几天几夜,总算到了地方。
和京城不一样,这个时候的黑河,正冷的厉害,地上才落的一场雪还未开化,白茫茫的一片。
三个人不敢贸然进山,在镇上喝了碗羊肉汤,黄标按着地址给屯子里去了封信,之后,三人便找了处宾馆住下。
约莫是等了四五天,便有个浑身裹着羊皮袄戴着羊皮帽的人赶着驴车来了,那人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一见冷七三人,就跟土匪接头一样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天王盖地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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