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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姝动作流畅地泡好了一壶茶,又将茶壶和茶杯仔细地摆放在托盘里,这才回头笑着对君狸说:“我猜那药效已去了大半了,怎么,还没想起什么吗?是真的想不起来了,还是不愿意呢?”
说完,她没等君狸答话,就将托盘端在手中,又道了句:“我替你去送茶水吧,省得待会儿,你又被他们给奚落。”
君狸望着玉姝离去的背影,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究竟是真的想不起来呢?还是不愿呢?
君狸抿了抿唇,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是没有的。
玉姝端着茶水进到大殿中时,那位年少有为的北辰星主,已经离开了。
殿中只剩下那位明怜上仙,正眼圈儿红红地坐在那里。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茶泡好了,人倒是都走光了。”
玉姝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话,就看也没看明怜上仙一眼,只将茶壶茶杯都给堆在了容瑾的桌上。
容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就倒了两杯茶出来,又道:“自己来拿。”
明怜上仙怔了怔,随即露出些喜色,却见玉姝毫不客气地把那杯茶一饮而尽,立刻僵在了原地。
她委屈地说道:“师兄就这般瞧不上我吗?”
容瑾瞥了玉姝一眼,见她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再动作慢些,下次怕是连个茶杯都没了。”
他说完话,随手将那一壶茶都扔给了明怜上仙,又道:“我有些累了,这壶茶你自个儿拿回去喝吧。”
明怜上仙的一双大眼中有水光闪过,柔声道:“是。
明怜下次再来探望师兄。”
明怜上仙走后,玉姝意味不明地看了容瑾一眼,斜倚着身子,半天也不出声。
容瑾也不理她,自顾自地把玩儿这茶杯,似乎完全沉浸在其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玉姝撇了撇嘴,出言道:“不知尊上,同您那位小师妹说了什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眼圈都红了。”
她伸手在容瑾的桌案上敲了几下,又似笑非笑地俯身看着他,道:“这十洲三岛中,还有谁不知这朵红莲。
偏就您一个,不知道惜花。”
容瑾冷哼了一声,后退一步站起身来,道:“你离我远些,一大股花香味。
若说是惜花,纯阳真君当属于第一,你与其在这里责问我,不如多去同纯阳真君探讨一二。”
他做了什么,又该做些什么。
君狸都还没有问过她,这玉姝又有什么资格来问了?
容瑾接着就从笔架上拿下一枝毛笔,又把信纸铺好了,俨然是要办要事的模样。
玉姝打量了他一眼,便站直了身子。
天界现在还说不上是完全安稳了,一些事情还是避着嫌好。
她现在,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美名远播的牡丹仙子了。
这要是出了事,她恐怕都会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的。
“别多想,”
容瑾头也不抬地说道,“替我去将君狸叫过来。”
玉姝皱了皱眉,有心说上一句“你可别再欺负她了”
,或者是“君狸不过是个单纯的姑娘家,你要是说了什么话,她恐怕是要当真的”
之类的话。
可玉姝转念一想,都担心弄巧成拙了。
倘若容瑾已打算收手不理,她这样一说,岂不是恰恰又挑起了他捉弄人的兴致?反倒不美。
玉姝想到这里,便难得一次听从了容瑾的话,没有反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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