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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祥再次有记忆的时刻,是他呆若木鸡的站在车前,站在雨里,看着地面上这个两眼大睁的青年,好像要把这个画面刻在脑子里。
青年的脸比想象中更普通,他衣着褴褛,大雨冲刷着他脸上的污秽,也冲刷着罪恶的血红。
赵东祥突然恢复神智,巨大的恐惧迅速挤进他狭小的心脏,他几乎快无法承受这种恐惧,跪在地上,用手探青年的鼻息。
在确认无误后,他忍下了后退的本能,而是环视四周,在确认没人后,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起身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千斤顶。
他想起近来在滨海最有话题性的新闻:魔方杀手。
传闻这个连环杀手只杀流浪汉,而且会在杀人过后对尸体面部进行破坏,还有一点不容忽视的是,魔方杀手之所以被叫作“魔方杀手”
,就是因为他会在尸体附近留下一个魔方标记,而且很多是用血画成的。
此前赵东祥最厌恶这种博人眼球的新闻,作为一个有理智的成年人,他第一想不通这个变态杀手怎么可能躲避天眼,成功杀死那么多流浪汉。
其次他更责怪警察的处理无能,既然他们未能解决案件,就别一天到晚危言耸听,尤其是像他女儿那般大的青少年,正是三观建设的阶段,却总喜欢追求这些猎奇的事儿,甚至说出“连环杀人狂也太酷了吧”
这种奇怪的话。
他也曾劝过然然,但然然非但不理解他的用意,还反过头责备他“太古板”
,导致他们在晚饭时大吵一架。
谁又能想到,这个冷血变态的杀人狂,现在竟成了他的替罪羔羊。
他突然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阴冷的快感。
他举起千斤顶,向青年的脸部狠狠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
“原来捣碎人的脸,和锄地翻土的手法差不多啊。”
这种想法突然闪过,在回过神的时候,那张脸已经变得和浆糊一样,血液被雨稀释,慢慢渗入土中。
病房内。
“我突然想到一点。”
苗放躺着说,“我们一直不下楼,那些怪物也不会出现,这不假。
但天亮后,我们要怎么办?顺着窗户爬下去吗?”
徐明朗捏着鼻梁,在心理叹气。
他心想,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任由一个大活人在死亡的威胁中慢慢被折磨,他们却熟视无睹,这难道就是游戏真正的玩法吗?
于浩怀突然说:“我记得你在船上的时候,被小丑放了一马是吧?”
苗放:“嗯”
。
于浩怀说:“我有种猜测,那时候曹静其实已经死了,而夏日王国的局对应的正好就是她,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
那么可不可以推测,只要局的对应者死了,其余人就不必陪跑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明朗问,“等赵东祥一死。
也就是说我们在这等着赵东祥死,他一死这个局就会有破,我们就不用费劲了是吗?
“是你自己要这么理解的。
谁说他一定会死?你看看人小姑娘,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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