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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潮湿的空气,赵东祥的左眼皮突突的跳着,心里有点犯膈应,这是他第一次做招标的生意,可别搞砸了。
后座的香港着一口别扭的普通话,开始对内地的发展变化做出感叹,赵东祥换上一副笑呵呵的脸,嘴上跟着附和着。
三点多钟,他们抵达了茶楼。
朋友已经准备好了招牌的茶水和点心,特地挑了个大包厢,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非常有内地做生意的派头。
香港人嘴里“老板”
“老板”
的叫着,他朋友更是热情的可以,一脸的笑把挤没了。
三人入席,免不了又是一番无用的寒暄,约莫十几分钟过去,仍没有切入正题,两人还就着沏茶水的温度进行了一番交流。
要说老赵这朋友也是个附庸风雅的,五年前炒股挣了一笔,又不知道怎么的对茶道有了兴趣,盘下了这快地皮开起了茶楼,短短半年,他这朋友就从脖子带金链变成一身蜜蜡翡翠。
一头经过劳改似的光头也蓄起了发,老赵还打趣他说是“还俗了”
。
他嘴上打趣,心里却对这种附暴发户的心态嗤之以鼻。
赵东祥一边喝着茶,听着窗外大雨瓢泼,心里烦闷至极。
从他起床一开始,他就说不上哪儿不舒服,倒也不是生理上的,就是整个人心不在焉,做什么都难以集中精力,像潜意识的焦虑。
他心里还纳闷着呢,两人不知不觉就把话题带到了招标上,一转眼茶水也撤走了,桌子上摆着一沓纸质文件,香港人还从包里掏出个人电脑,对这次前期的准备进行了一番介绍。
他这个朋友本身对招标一知半解,再加上香港人的国语实在抱歉,他和朋友听得都云里雾里,香港人讲了一会儿也觉得尴尬,于是他这个朋友就用了一个非常好使不冷场的手段——喝酒。
这里虽说是茶楼,但老板经常在这里组局打扑克,喝酒更是悉数平常,只是让赵东祥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在这种场合组酒局。
兴许是想在喝酒上扳回一局,朋友对喝酒跃跃欲试,无视香港人的为难,先开了一瓶自己干了。
香港人兴许也知道内地喝酒谈生意的习俗,难以推辞,跟着吹了一瓶。
眼见气氛不容推脱,赵东祥也跟着喝了,冰凉的酒入喉,让他打了个寒颤,左眼皮又开始不听使唤的乱跳。
算了,到时叫个代驾吧。
赵东祥放任自己喝了下去。
具体的过程老赵已经记不清了,他估摸自己喝了得有七八瓶,一开始是不情愿的喝,喝到后来变得乐在其中,酒精确实有不可思议的魔力,能够将生活的苦闷烦恼暂时忘却,仅听从身体简单的指令,沉溺在神经被麻痹的快乐当中。
赵东祥喝得满脸通红,他把头从茶席上抬起,窗外阴沉到判断不清时间。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晚上五点半了。
看着桌上喝得酩酊大醉的两人,今天的进度也就到这里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身体平衡没有问题,只是头脑有点晕沉。
老林有意挽留,但他还是推辞了,叫了代驾,准备等人接单。
“算啦,这大雨天的,你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反正都沾酒了,索性喝个痛快!”
老林醉醺醺的端个杯子说。
那香港人显然是被灌趴下了,低头连连摆手,赵东翔本来胃就不好,也没有喝下去的意思,他看了眼外面大雨滂沱,取消了代驾。
这种天气不会有交警的,先把香港佬送回酒店,他再慢慢往回开。
没问题的。
车上开了暖气,蒸得窗户蒙了一层雾气,大雨打在车身和玻璃上的声音很响,雨刷器开到最高也不能完全保证视野清晰。
好在路上基本没什么车,赵东翔把档挂到40,一路慢悠悠开,花了快一个小时才开到市中心。
把香港人送回酒店后,他没有急着往回开,而是把车停在距离酒店两条街远的一家连锁整容医院前。
很多成家的男人都有一个习惯,会在回家前待在车里一会儿,至于待在车里的理由,相信所有男人都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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