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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他怎么就忘了,这小丑是个棉花芯的!
徐明朗慌忙摸着口袋里的玻璃片,可那好死不死的棉大衣太长,口袋正被他压在了屁股底下,手根本伸不进去,他轻微抬了子,接着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小丑掀翻在地。
他脑子混乱的厉害,手却扔在口袋处摸着,下一秒他的世界颠倒了过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徐明朗眼见大头冲下,那碎玻璃也跟着从口袋里滑落出来,他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心也跟着下沉。
徐明朗被一个身高接近180的男人,现在正被提着脚,狠狠的甩在一侧的镜子上。
哗啦啦——镜面破碎的声音接连炸在耳边,后脑上的疼痛尖锐的如同金属,疼痛如雨点般密集,一刻不停的向他袭来,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半分钟不到,但昏沉的意识已经在宣告躯体过载。
时间的流逝被无限延长,他看着染血的碎玻璃渣飞溅在眼前,如同盯着一只缓慢振翅的蚊虫,温热的液体流淌在额角的感觉无比鲜明,弄得他痒痒的。
他想伸手挠一挠,却发现四肢都不听他的调动,甚至连眼皮都要粘连在一块似的......
他的世界开始混沌。
周雪荣站在茶杯桌上,抬头就见不远处小丑像摆弄破布娃娃似的,将手里提着的人扔了出去。
周雪荣死死盯着那个躺在碎玻璃里的青年,一根脊柱像结了冰似的将他钉在了原地,眼里的震惊、悲伤转瞬即逝,变成了一种更为深邃的情绪,或者是绝望。
小丑带着骇人的笑脸冲他快步跑去。
周雪荣却置若罔闻,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视线,以至于没有看到斜前方的斧头,而是径直的向前走去。
小丑眼见时机大好,掏出牛排刀,对准周雪荣的咽喉刺去,动作之快几乎难以捕捉,周雪荣向后倾躲,被刀尖挑开了一层皮。
小丑没有收回刀,而是像杂耍表演一样,让刀在五指之间翻滚,调整到合适的角度,向周雪荣的胸膛刺去。
周雪荣此刻依然保持身体后倾的状态,常人面对这样的攻击绝无闪躲的可能,因为再向后倾斜就会摔在铁轨上,而大脑的自我保护是不允许身体这样做的,刀剑刺向胸膛的速度又快到来不及思考......
突然,青年的左手死死握住小丑持刀的手,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左手上,再狠狠向内一扣,希望能将刀脱手。
小丑发出干哑的笑声。
那棉花芯的躯干,又怎么会畏惧挤压带来的痛苦。
于是周雪荣猛地将手腕拉向自己,同小丑一起狠狠摔在铁轨上。
他两手紧握小丑双手,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小丑骑在了脖子上。
小丑甩开牛排刀,张开空出双手,一点点向周雪荣的脖子上压制、靠近。
愤怒令周雪荣爆发出惊人力气,他死死向内扣小丑的两手,竟没让小丑占了上风。
小丑见状露出狰狞的牙,为了加注手上的压力,抬起把身体的重量都汇集在两手上。
“呃啊啊啊啊!
!”
周雪荣偏过头去,爆发出难耐的吼声,除了肉体达到极限的痛苦外,还有极度的不甘。
不甘于屈辱而卑微的死去,不甘于这无言的结局,不甘于未曾有机会坦言一切......
不甘于连朗哥的最后一面也没看见,就这样结束......
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那个女人死后的第二天。
那天冷得要命,太阳却很大,光晃得他几乎快睁不开眼。
他第一次离家那么远,北方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脸蛋上,头皮因为没有头发的保护,冷得彻骨。
“我叫徐明朗,今年12岁,开学上初一。
你叫什么名儿啊?”
很稚嫩的嗓音,比他的要厚一些,说话的时候舌头打着弯,有点怪,但他不讨厌。
他站在石阶下,努力张开眼想看清站在上面的男孩。
“我......我没有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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