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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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暗涌的共鸣（第2页）

她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玄关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楚瑶独自站在阴影里，心跳如鼓。

她慢慢走到鞋柜前，看着那只被仓促塞回去、与周围鞋子格格不入的高跟鞋。

一切都明白了。

姜若璃的异常行为，并非源于某种觉醒的倾向，而是巨大压力下的失控，是一种寻求安慰的错位表现。

她可能自己都无法理解刚才的举动，只觉得羞愧难当。

楚瑶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有惊讶，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为“观察者”

和“潜在引导者”

的了然。

又一个灵魂，在压力的逼迫下，显露出了不为人知的裂痕。

但这裂痕的方向，与她预想的截然不同。

第二天早晨，公寓里的气氛似乎与往常无异。

秦可依旧光彩照人地出门，白露活力四射地去晨练，方思对着电脑眉头紧锁。

林星眠睡眼惺忪地出来倒咖啡，瞥了一眼玄关，没发现任何异常。

只有姜若璃，她的黑眼圈比平时更重了些，脸色苍白，低头喝粥时，勺子偶尔会碰到碗边，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几乎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楚瑶。

当楚瑶像往常一样温柔地给她递过一盘水果时，她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若璃，昨晚没睡好吗？脸色有点差。”

楚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关切，听不出任何试探。

姜若璃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游丝：“没……没有。

练琴……有点晚。”

“要注意休息啊，比赛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楚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受到手下肌肤瞬间的紧绷。

她没有追问，只是递过去一个理解和鼓励的眼神。

早餐后，姜若璃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想溜回房间。

楚瑶却叫住了她：“若璃，等一下。

阳台那盆茉莉好像有点生虫了，我不太会弄，你能帮我看看吗？你比较细心。”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合情合理的请求。

姜若璃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阳台。

清晨的阳光很好，楼下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外，这里相对安静。

楚瑶并没有立刻指向茉莉花，而是靠在栏杆上，看似随意地开口：

“若璃，有时候觉得，压力大的时候，人会做出一些……自己事后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呢。”

姜若璃的身体明显僵住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