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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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谁能明白我的心（第3页）

父亲气得差点断了她的经济来源，是母亲从中斡旋。

母亲对她说：“可可，你选这条路，就要做出成绩来，证明给你爸爸看，也证明给我们看。”

看，即使在她争取自由的时候，依然背负着“证明”

的包袱。

工作后，她凭借自己的能力在画廊界站稳了脚跟，变得更加独立和强势。

她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过去的阴影。

直到遇到方思。

最初，她被他那种不同于浮华圈子的纯粹和理性所吸引。

她觉得他简单、可靠，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她以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可以不用再戴那么多面具。

但相处越久，她越发现，方思的“简单”

背后，是另一种形式的“不关注”

。

他的世界被逻辑和代码填满，对于细腻的情感变化，他迟钝得像块木头。

他的“理性”

，在她看来，常常变成对她感受的忽视和否定。

就像今天，他为什么就不能单纯地、无条件地支持她的提议呢？为什么非要用他那套该死的效率理论来分析？这让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玻璃城堡，自己的喜好和感受，再一次被置于某种“更正确”

、“更合理”

的标准之下被审视、被评判。

摔门的那一刻，她不仅是生方思的气，更是在对抗那个一直盘踞在她心底的、害怕不被真正看见和接纳的幽灵。

客厅里，方思还僵在原地，脸色难看。

楚瑶悄无声息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干净的抹布，开始擦拭洒在地上的茶水和花瓣。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没有立刻说话。

“她简直不可理喻。”

方思憋出一句，带着余怒。

楚瑶没有抬头，声音温和得像在安抚一个孩子：“思思，秦可姐可能……不是真的在意先去哪里后去哪里。”

“那她在意什么？”

方思不解。

“她在意的是，她的意愿有没有被优先考虑，她的感受有没有被认真对待。”

楚瑶擦干净地面，站起身，看着方思，“对你来说，最优解是唯一标准。

但对秦可姐来说，‘我被重视’的感觉，可能比节省下来的四十七分钟更重要。”

方思愣住了。

这个角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逻辑框架。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楚瑶的话似乎触碰到了某个关键点。

“可是……这不符合效率原则。”

他最终只能无力地坚持。

楚瑶笑了笑，那对梨涡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温柔：“感情里，有时候没有原则，只有愿不愿意。

就像……代码也许能算出最少的bug，但算不出哪段代码会让使用者更觉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