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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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要走（第4页）

病房的阳台，男人负手而立。

俯瞰着楼下的潮湿风景。

一身暗色系的家居服，一尘不染。

融入到了黑暗当中，如是在风中矗立着的剑，被风吹走了沙石，便只剩下了寒芒。

右手受了伤，已经包扎好。

修长的指节处夹了一根烟，却迟迟没有点燃。

或许是想着这里是医院，多多少少总该为纪念躺着的还没有清醒的人考虑。

电话来。

“说。”

低沉的男低音。

“飞机已经启动，言大少爷即将去往意大利。”

“嗯。”

一个字开头，又是一个字结束。

放下电话，他去了病房。

房间里是适合睡眠的光线，病床上的人正在……昏迷当中。

惨白的小脸，玲珑娇小的身子在宽大的被褥里。

他站在床测，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

真小，从脸蛋儿到身材，哪一处都小，皮肤又很白，躺在床上，模样孱弱。

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需要人的呵护，需要人的臂弯。

他坐下，掀开被子，肩头处是被绳索勒出来的痕迹，这种痕迹身上有很多处。

他放下被子，盖住。

按灭了灯。

病房里一下子又被黑暗所掩盖，黑夜是一个保护伞，它能让人看不到一点点的不想被人看到的表情。

……

五分钟后。

有敲门声，他起身。

刚一站起来，手就被攥住。

冰冰凉凉，很柔软，“不要走。”

细细的声音从小女孩儿的嘴里吐出来，柔弱无力却又满是渴求。

他顿住，低头看着那只手，又顺着手去看她的脸庞，依然没有醒，或许是被梦魇而控制，额头有汗密出来。

门开。

“厉先生，盛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厉弘深没有回头，只是问道：“什么事？”

同时朝着病床走了几步，抬手覆盖着小女孩儿的手背。

“不太清楚。”

屋外是郑园，他在这里已经守了很久。

屋里是一阵冗长的沉默……郑园也不好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