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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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足下的和解与未散的阴云（第4页）

就这样，方思和秦可被迫并排坐着，距离很近，脚下传来轻柔的触感。

最初的尴尬过后，沉默反而变得有些突兀。

楚瑶看准时机，一边替方思按摩，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开口：“思思，你那个算法问题，后来有进展吗？”

方思正舒服着，下意识地回答：“还是卡在过拟合上，尝试了几种正则化方法，效果不明显。”

他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火药味，而是带着技术探讨的平淡。

秦可原本不想搭话，但听到方思提到工作，忍不住插了一句，语气依旧有些冲：“所以你就觉得所有问题都能用‘正则化’解决？就像你觉得看画展也该优化路线？”

若是平时，方思肯定要反驳。

但此刻，脚底的舒适感让他攻击性大减，他只是推了推眼镜，认真解释：“不是所有问题，但数据问题确实需要数据方法。

艺术欣赏当然有主观性，但路径优化是客观事实。”

眼看对话又要走向僵局，楚瑶悄悄给姜若璃使了个眼色。

姜若璃心领神会——该执行“喜剧计划”

了。

就在秦可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姜若璃因为太过紧张，手一抖，想把按摩油倒在手上，结果瓶子没拿稳，一下子倒了太多，黏糊糊的精油滴了她一手，还溅了几滴到地毯上。

“啊！”

她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擦，结果沾满油的手滑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额头轻轻撞在了秦可的小腿上。

虽然不疼，但姿势极其滑稽，像一只在油里滑倒的小狗。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可看着腿上那个撞了一下、抬起头、眼睛湿漉漉、满脸都是“我闯祸了”

表情的姜若璃，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像打破坚冰的第一道春雷。

方思也被这笨拙的意外逗乐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平时觉得姜若璃过于胆小，此刻却觉得她这出糗的样子有点……莫名的可爱？

楚瑶赶紧上前解围，拿起毛巾帮姜若璃擦手，一边擦一边忍俊不禁地说：“若璃，你这是要给秦可姐的腿也‘精油开背’吗？”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喜剧意义上的），秦可笑得更大声了，连肩膀都在抖动。

方思也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姜若璃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看到秦可和方思都笑了，尤其是秦可似乎不再生气，她心里又莫名地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一丝微小的、扭曲的满足感——看，我虽然笨，但我的笨能让你们开心。

这一通手忙脚乱、出糗搞笑的插曲，彻底打破了方思和秦可之间僵持的气氛。

笑声是最好的润滑剂。

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对立感，在笑声中悄然消融了不少。

秦可笑够了，看着还在努力帮姜若璃清理的楚瑶，以及一脸无辜（实则暗中引导）的楚瑶，又看了看身边嘴角带笑的方思，忽然觉得之前争吵的那些事，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行了，方思，”

秦可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笑过后的慵懒，“看画展的事，随你吧，先去科技馆也行，反正那天我上午也有个会，时间刚好。”

方思愣了一下，没想到秦可会主动退让。

他也顺着台阶下：“其实……如果画展下午人真的多，体验不好，我的方案也确实欠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