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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柄剑同时刺来时,江策川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了。
他右腿的刀伤深可见骨,方才挡在江临舟背后挨的那记撩阴腿,此刻让五脏六腑都绞着疼。
黑衣人的剑锋总在即将触及江临舟时硬生生转向,全往他腰腹招呼。
“小心!”
江临舟刚扯住他腰带往后拽,斜里突然蹿出个使铁链子的。
江策川习惯性抬刀去挡,却忘了这是缠人的铁链——铁链缠上刀身猛地一扯,他整个人被甩向石阶,后脑磕在台阶上嗡鸣作响。
太监的笑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墙壁,“少阁主可看够了?”
八个黑衣人立刻围住江策川,剑尖抵着他咽喉、心口、腰眼。
江策川咬住淌血的嘴唇,还要去够不远处的断刀,却被一脚踩住手腕,死死压住。
“住手!”
江临舟的刀“当啷”
一声砸在青砖上。
他一贯爱穿的月白色锦袍上溅满血点和泥土,束发的玉冠在一场场缠打中早不知掉哪儿去了,“你要什么?”
江策川从齿缝挤出嘶吼:“别听这阉货胡扯!
老子还能打他个……”
话没说完就被靴底碾住嘴。
太监用帕子捂着鼻尖走近,绣着金线的靴面又抬起他的下颌:“血都要流干了还嘴硬呢?”
“真是好乖的一条小狗,咱家都要感动了。”
他转过头看着江临舟,“让这么乖的小狗赴黄泉应该舍不得吧?”
江临舟的指甲掐进手心里,才咬字清晰地问他:“你到底要什么?!”
“咱家是为了少阁主而来。”
江临舟这才仔细端详起他的模样了,这是个身材高大瘦削的太监,面白无须,嗓音尖细,白面红唇,任他再怎么回想也想不出来自己怎么可能认识这么一个人。
察觉到江临舟打量自己的眼神,太监笑道:“少阁主没见过咱家很正常,咱家也是第一次见到少阁主,但是少阁主如此美貌咱家一眼就认出来了。”
被太监来回审视的江临舟胃里一阵翻腾,恨不得扣了他的眼珠子。
“咱家想起来还没向少阁主说说咱家的名字,以前咱家在刑部的时候,他们都叫咱家刑部十三郎。”
“咳咳……那还不是个没()()的太监。”
江策川口中呕血也要嘲讽他。
江临舟紧张起来害怕他对江策川下手。
十三郎看出来江临舟紧绷的神情,宽慰道:“少阁主何必紧张,我自然不同他一般见识。
我是你母亲沈完的故友,她的面子我自然还是会给的。”
“来人堵了他的嘴,我不想听狗叫。”
黑衣人闻言又从衣服上撕下来一块布尽数塞进江策川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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