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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送你吧,方老师。”
去而复返的丛风停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眼中有意外、探究,兴许是对于方与宣的接近起了疑心,那份探究之下还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审视。
方与宣喝得有些上头,脑子晕乎乎的,这幅场景似曾相识,他坐在沙发中,错觉靠背深陷下去,仿佛整个人都躺倒下来,身下是铺散开的长袖婚服,大红色的床褥之上,丛风敞着被他扯开的衣襟,垂眸望着他,像头蓄势待发的狼。
现在,好奇是双向的了。
丛风的车内没有车载香薰,淡淡的皮革味在拉开门的刹那转瞬即逝,中规中矩到有些寡淡。
躺在后排的郑宇不知怎么清醒了一下,喊着就要爬起来,但爬了好几下也没能成功让脑袋出现在后视镜里。
丛风理都不理他。
他打开空调,却迟迟没有将车子开出去。
“哥!”
郑宇没听见回答,像是生怕上错了车,挣扎着扒头要看驾驶座。
“闭嘴,死着。”
丛风说。
郑宇安心地闭嘴昏倒了。
方与宣侧目看他一眼。
丛风冷着一张脸,手指在车门储物格摸了下,又很快收回来。
方与宣转回头,懒洋洋地说:“抽吧。”
他的语气十分熟络,听来有几分隐晦曲折的暧昧。
空调才打开不到一分钟,狭小的四方空间里仍旧闷热,像膨胀的气球,丁点火星就会引爆。
丛风把烟盒推回储物格里,拨动转向灯,猛踩一脚油门,把后排不省人事的郑宇颠得闷哼几声。
两个人都不说话,车子孤单地行驶在黑夜里,方与宣掐好时间,在看到熟悉的街景出现后,才挑起一个话头:“对了,前两天我去公安局配合调查,才知道案子已经移交走了,和我对接的是刑侦队的同志。”
“嗯。”
丛风说。
“嗯!”
郑宇昏得神志不清,莫名其妙在后排发出一个单音节,听起来在重复丛风的话。
丛风骂了一句,重新回答:“是的,我们只负责调查拍卖行的资金流向。”
“查得怎么样了?我听了点小道消息,说其实是拍卖行背后团体内斗,把事情捅出来的?”
“是。”
丛风有些无奈,“郑宇说的?”
方与宣扫了眼后排:“对。”
“嘴上没个把门的。”
丛风说。
拍卖行出事后,本地圈子里或多或少传出来一些风言风语,丛家是当地大企业,得到些所谓内幕八卦也并不难,估计是郑宇听丛迪讲来,又当成谈资讲给方与宣了。
“你这弟弟,跟你不同姓啊。”
前方红灯,丛风踩了刹车,手指敲着方向盘:“他没跟你把家底也捅出来啊?”
“没有。”
方与宣觉得他在阴阳怪气,感觉有趣,从这几个字里又听出梦里那位的风味了。
丛风盯着黑夜里跃动的红色数字,直到跳成绿色后才说:“我俩没有血缘关系。”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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