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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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剧终 承君江山赋苍雪（第3页）

她以为举兵逼宫便是她最后的希望。

二十三春的第一个春雨夜，端嘉一党终究举兵微城，甚至将刀剑挂在了我的脖颈上。

可总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穆裘语的八城兵力最终扭转了局面。

我面露微笑，将脖颈上的尖刀挪在了端嘉的喉头，她终究是一个年近五旬的妇人，宫中四下都是刀剑饮血的声音，可怖入耳，而我早在战场上边见惯了厮杀。

“你现在的害怕，就是当年的凝妃，不！

当年好多好多怀有先帝子嗣的妃子。

你可有想过那先没有出世的生命也会为濒临死亡而痛不欲生？你口口声声宝贝着穆裘语，可实际上你只顾着你的春秋大梦，这大凌终究不会是你掌控的！

你知道吗！”

她知道吗！

我想她是不会懂得，她只是一时的可怜，便是换来自己一世的憎恶，觉得这世间所有人都欠了她，可她手上终究是染了多少人的血！

“你给穆重擎喝的那是什么？才是六岁的孩子，你怎么下得了手！

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为什么！”

我真恨自己不曾学武，虽然因为对她的憎恨，好不容易将剑拿得四平八稳，可终究是不敢一剑了解了她的性命。

我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风吹她凌乱的发，面颊上的两道清泪，隐隐可见。

“等着千刀万剐吧。”

该说的话，说完了，我的心说不出的累。

走到夜幕里，雨水席卷了我的脸。

从今以后就太平了吧，可我的心为何这般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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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清二十八年冬，皇城的雪洋洋洒洒，该是上苍未曾预留的伏线。

被宝宸叫醒的时候，我端坐在御辇里，睡眼惺忪中，我看见一晃已经八岁的尧儿冲我笑。

只是我不在匆忙，而是从容不迫。

“这是到了吗？”

尧儿的眉宇很是温和，多少次，我都那么想，如果当年的穆重擎会有一个处处守着他的娘亲，那他会不会也像我的尧儿一样，眉目间充满人间的悲悯，肩负苍生，却不顾及。

“娘亲，你落泪了。”

八岁的璟尧靠在我怀里。

我双手抚上面颊低低的哭泣，却不知能靠在谁的肩头。

“娘亲不哭，还有尧儿。”

是啊，我还有尧儿，我不是一直就把尧儿看成我和穆重擎之间的唯一的吗？为什么现在当我坐稳了一切，又是如此痛彻心扉。

我忘不了那个大雪的夜里，穆重擎躺在龙塌上，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便疯了一样的摇晃他！

他的临终托孤，怕是我这辈子最为心力交瘁的事情，他的身体好好坏坏撑了五我的好运终究是到头了。

“璟尧，今日起，天下都是你的，你做的每一件事，父皇和母后都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