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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如刀,裹挟着血腥气掠过哈尔滨的青石板路。
当铺门前,一具身着绸缎的尸体倚在墙角,脖颈处一道精准的割喉伤口还在缓缓渗血,身旁用血写着触目惊心的“汉奸”
二字。
晨雾中,早起的百姓惊恐地围聚,窃窃私语中夹杂着压抑的快意——这已是本周内第七起暗杀事件。
关东军司令部内,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指挥官山本大佐猛地将文件摔在桌上,震得墨水瓶倾倒,蓝黑色墨水在作战地图上蜿蜒如毒蛇:“八嘎!
这些幽灵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望着墙上被红笔圈出的暗杀地点,密密麻麻的标记如同东北大地溃烂的伤口。
同一时刻,洮南指挥部里,煤油灯将苏隐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上,与墙上那幅标满红点的东北地图重叠。
二十多个红点如红梅般散布在白山黑水间,每一个都代表着“暗刃”
小队的一次行动。
佳木斯,伪满洲国税务署长在鸦片馆包厢被毒杀,现场只留下半枚沾着烟膏的指印;长春,倭军运输队队长在澡堂蒸房离奇暴毙,尸体表面毫无伤痕,唯有七窍流出黑血;奉天,为倭军提供情报的商会会长,被发现陈尸于自家地窖,身旁摆着一封用血书写的认罪书。
“旅长,又有三个行动成功。”
墨影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手中的账本记满了暗杀成果与积分变动,“暗刃小队的行动远超预期,但倭军的反扑也愈发猛烈。”
他递上一封密电,纸页边缘还带着寒气,“‘黑冰’传来消息,倭军开始实施‘清剿令’,在各大城市增设检查站,对形迹可疑者格杀勿论。
更糟糕的是,他们通过分析暗杀手法,似乎察觉到背后有专业组织支持。”
苏隐摩挲着腰间佩剑,剑穗上干涸的血渍如同暗红的勋章。
他的思绪突然飘到战士们的遗书——“暗刃”
成员刘三那封字迹歪扭的信,信尾“娘,别等我回家吃饭了”
的字样被泪水晕染。
“通知各据点,让‘暗刃’暂时蛰伏三天。”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但哈尔滨不能停,沈星遥那边要加快对神秘基地的侦查,倭军的细菌实验一天不停止,东北的百姓就多一分危险。”
夜幕降临,哈尔滨的教堂钟楼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沈星遥趴在钟楼的垛口后,望远镜镜片映出远处倭军基地的轮廓。
探照灯如惨白的巨眼,在雪地来回扫视,岗哨的皮靴踩碎冰壳的声音清晰可闻。
“准备行动。”
她压低声音,身旁的“暗刃”
成员老陈和小李已将脸涂黑,匕首在衣角轻轻擦拭。
当运货卡车缓缓驶入基地大门时,三人如离弦之箭跃下钟楼。
老陈甩出绳索勾住车厢底部,沈星遥和小李借力翻身上车,在车门关闭的瞬间滚进车厢底部的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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