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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
笼罩临战前的紧张气氛中,居民几经战火,躲避子弹闭门不出,买卖店铺早早打烊,街上行人稀少。
大白梨一个胡子都没带,独自骑马回来,祁家铁匠炉关门闭炉,他叫开门,来开门的是陌生面孔。
大白梨问:“你是谁呀?”
“那你是谁呀?”
陌生面孔的人反问。
“我?哦,大碗呢?”
“师傅不在。”
“他去哪儿啦?”
郝大碗晚上出去,没对徒弟说干什么,只叮嘱关好门,听说亮子里要打仗。
郝大碗的徒弟摇头道:“师傅他没说。”
“我姓祁,这儿就是我的家。”
大白梨只好露出身份,不然真的是大水冲倒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啦,她说,“你八成没听说过我。”
“是小姐吧?师傅说过。”
郝大碗的徒弟自我介绍道,“我叫四虎子,在这儿学徒。”
“哦,四虎子,我把它放家里,带在身上不方便。”
她带回一盏鱼皮马灯和一个布包袱,大白梨说,“交给你吧,大碗回来交给他,让他给我保管好。”
“哎、哎,小姐。”
“一定保管好。”
她向院子内扫几眼,而后说,“我走啦!”
“小姐不在家住?去哪儿啊!”
四虎子问。
“让大碗给我经管好。”
她上马,再次叮咛道。
县城仍然很静,一只皮子条(狗)没炸(叫),默不做声地在空荡街巷中走,躲开了胡子大柜的马。
狗咬花子却不咬胡子是什么道理呢?说不出道理便是道理。
夜晚胡子马队经过村屯,狗却不咬不叫,怪吗?怪!
土匪有句黑话:皮子条炸了,意思是狗咬,实际经历中它们没炸。
大白梨那一时刻思维鲜花一样绽放,她竟然联想到伪警察,具体的形象是局长陶奎元,他见日本人绝对不炸……胡思乱想之际,有人远远地望她,面容模糊,猜不出那个人是有目的还是随便闲瞅。
已经顾不了这些,弟兄们都在阵地上赶紧回到他们中间去。
前半夜相安无事。
一个营的国民党兵后半夜进攻三江县城,采取的是偷袭,可想而知没成功。
游击队做了充分守城准备,交火两三个小时,天麻麻亮时撤走。
“他们还要再来进攻。”
城墙顶上,孙大板说,“下次兵力将要增加,必须做好血拼准备。”
“我的弟兄没问题。”
大白梨信心十足道,战斗胜利鼓舞了士气,头一次与兵阵地战,战死几个弟兄,四梁八柱中只粮台负轻伤,“别说第二次来,八次来都不怕他们。”
“游击队让我转达对你们的嘉奖……”
孙大板说的全绺嘉奖,战斗尚未结束,等结束后开庆功会,要嘉奖有功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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