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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转头,问他叹什么气,他也不说,起身穿好外衣,说出去透透气,便走了。
隔天,在枢密院,宋执和覃炀两人讨论沙盘演练时,说起这件事。
覃炀不意外,视线盯着沙盘,摩挲下巴,淡然道:“老老实实回丹家不比在燕都强。”
“他挺不容易。”
宋执今天不知哪根筋不对,公然在覃炀面前替丹泽说话,引来对方侧目。
覃炀单眉一挑,开口呛他:“你吃多了吧?”
宋执一根筋不对劲到底:“心里话,真的。”
覃炀不接下茬,也懒得搭腔,摆摆手,示意宋执去窗边晒晒太阳,吹吹风,清醒一点再来说话。
宋执照办,站在窗边继续说:“哎,阿瑾来信说,雁口关差有经验领军的,你看我如何?”
“不如何。”
覃炀掀掀眼皮,叫他哪凉快哪待着去,“这话你别问我,你先回府问问表婶,她老人家同意,我无所谓。”
宋执啧一声:“你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娘同意,我跟你商量个屁。”
覃炀讽刺他:“总算醒了,我以为又睡姑娘睡傻了。”
宋执真不高兴,去祸祸覃炀的茶叶,泡一大杯浓茶,嘴里骂:“滚滚!
老子说正事。”
“老子也说正事。”
覃炀迅速抢下茶叶罐,踹一脚没踹到。
宋执端着茶盅,幸灾乐祸:“别小气,小温嫂子知道是我喝的,肯定不介意。”
覃炀戳穿他:“半杯茶叶,半杯水,当老子开茶叶铺!”
宋执不以为意:“不是每月宫里送吗?又不要钱,紧张什么。”
他边说,边喝一口,皱着眉来句好苦,好好一杯雀舌就搁在茶几上浪费了。
覃炀不懂茶,但懂花货纯心让他不爽,绷着脸要人滚。
宋执看到别人不开心,他就开心了,躲到门外,探头道:“说好啊,去黑水河带我一个,戍边我还没去过。”
“老子不是去玩!”
覃炀中气十足一声吼,恨不得半个枢密院都听得到。
宋执不管,也不怕,见没自己什么事,午时过后又不见了。
典型人叫不见,鬼叫飞跑。
就算鬼不叫,宋执也不喜欢天天坐在枢密院面对一堆枯燥的公务、文书,他现在满脑子盘算如何离开宋家,带皓月私奔,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自己的日子。
于是一连两天没事猫在大理寺,他不祸祸覃炀的茶叶,就祸祸丹泽的。
丹泽比覃炀修养好,不会鬼吼鬼叫,也不会粗言恶语赶他走,但看到好好的茶叶被宋执用杯子碾成茶叶渣渣时,表情明显变了变。
宋执被很客气的请出去,走在廊道里,和大理寺少卿错身而过,他看了少卿一眼,少卿似乎有急事,目无斜视一路小跑,去了丹泽的议事堂。
或许第六感,或许出于好奇本能,宋执听见关门声后,脚步一转,重新回到门外,屏气凝神听墙根儿。
大理寺少卿和丹泽在屋内声音压得很低,宋执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原本一副吊儿郎当神情,听着听着,神色慢慢变了,再等少卿出来时,早已不见宋执身影。
宋执快马加鞭赶回枢密院时,覃炀正收拾案桌上的公文。
“还好你没走。”
他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靠墙的太师椅上,端起覃炀的杯子,也不讲究,灌完半杯剩茶,擦擦嘴,道,“我听到个事,感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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