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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还在扯,倏尔祠堂的门被大力推开,极严肃的声音打破僵局:“这是祠堂!
你们俩干什么!”
“祖,祖母。”
覃炀先是一愣,立刻偃旗息鼓,放开温婉蓉。
“祖母!”
温婉蓉像看到救星,捏紧领口躲到老太太身边。
“你们两个在屋里吵不够?还要跑到列祖列宗面前丢脸?”
老太太面带愠色,扫一眼温婉蓉又看向覃炀。
“不,不敢。”
覃炀人高马大,走到老太太面前缩一团。
老太太走到祠堂上座,坐下,声音洪亮:“不敢?我再不来,你们是不是准备在祠堂做点什么!”
两人都不吭声。
老太太勃然大怒:“都是当爹当娘的人!
懂不懂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八个字的含义?跑到祠堂来胡闹!
真当我老糊涂了!”
覃炀知道老太太生气,搞不好动家法,把责任拦到自己头上:“祖母,您消消气,是我带温婉蓉来的,不关她的事。”
老太太叫覃炀先去罚跪:“你这会知道护她了?刚才两人在外面又吵又闹,怎么没想到?”
转头,又看向温婉蓉,语气有些重:“不好好在屋里养身子,到处跑什么?他混账,你跟着吵?药吃好了,有劲是吗?”
温婉蓉头一次被老太太训,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覃炀见温婉蓉红了眼,忙替她说话:“祖母,是我不好,我本来带她来祠堂说话,然后就……”
“就什么?就吵架?屋里吵,府里吵,还来祠堂吵?吵给你爷爷,你爹娘看,你们夫妻相处之道?”
老太太打断,转头接着训温婉蓉,“孩子没了都痛心,覃炀处理不对,你难道没错?他弹劾风波到现在没压
下来,你知道这个无心之错有多大?”
“他信任你,把你带到书房,按规定他不能把那些公文带回府处理,错的源头在他,但如果没传出去,别人也不会揪住把柄对付他,你们是夫妻啊,夫妻本应同心,不是吗?”
温婉蓉点点头,忽而抑制不住大哭。
似乎憋了十来天的委屈、悲伤、痛苦,在这一刻排山倒海从内心深处涌出来,她谁都可以不在乎,但不能不在乎至爱对至爱动手……
她那么爱覃炀,搏命怀那个孩子,好不容易度过危险的三个月,好不容易有盼头,好不容易觉得生活有希望,被覃炀一天全毁了。
她极爱到极恨,也是一天的时间。
这口气她忍不了,她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也想有人尊重,有人爱,想得到温暖,可为什么每次让她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幸福果实,差那么一点点,就从高空跌入谷底,摔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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