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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元白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懒懒道:“说。”
“臣刚刚出去,听到了一首极为精妙的诗,”
侍卫长一板一眼道,“这诗读起来朗朗上口,含义深远而合着音律,此诗为常玉言常大人所作。
臣打听了一番,听说是常大人这二十几日来推敲出来的好作品。”
顾元白有了兴致,“念一遍听听。”
侍卫长给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前四句还好,委婉而含蓄,用词生动而优美,顾元白只能隐隐琢磨出这是首吟人的诗,等侍卫长再朝下一念,他就沉默不语了。
确实朗朗上口,确实精妙绝伦。
顾元白越听熟悉感越重,他最后直接出言打断侍卫长,问道:“这诗是写给谁的?”
侍卫长含蓄道:“臣听说这诗名便是《赠友人七月二十一日与薛九遥夜谈》。”
“……”
顾元白一听薛远的名字,才知晓诗句之中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他不由升起一股啼笑皆非的感觉,低头品了一口茶,将这无法言喻的感觉吞咽下之后,他才敲着桌子,想了一会,问道:“薛九遥如今如何?”
圣上的语气不辨喜怒,一旁的田福生在侍卫长念诗时脸色已经怪异极了,此刻听到圣上的问话,他不由又想起薛远曾经说过的那番大逆不道的话,后背顿时一阵发凉,忙低着头降低存在感。
之前圣上前往去见薛远时,侍卫长带着兄弟们去为圣上办了事,他们当时并不在。
后来回来了,那些被田福生警告过一遍的人,也不敢就此事多说一个字,所以直到现在,侍卫长还不知道薛远对圣上的不轨心思。
他老老实实道:“薛大人这伤,已经比先前好上许多了。”
田福生眼皮跳个不停,不停在心底说,张大人啊,您别说了!
他在圣上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也看不清圣上如今的心思。
按理来说,薛远都说了那般的话,处死都是应该的。
但圣上非但没处死人,还压下了这件事,可见对薛远的态度不一般,这样的事,他们这些做奴才做臣子的,当真是参合不来。
顾元白有些玩味道:“你是怎么想起去去看他的?”
“臣早上为圣上去探望太妃身体时,便在回程路上遇见了薛府的小厮,”
侍卫长道,“薛府的小厮就在念着这首诗,臣认出了诗中写的人是谁,便上前一问,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跟着小厮前去看了薛大人。”
行刑的侍卫们人高马大,吃的多,力气也足。
大板一落下来,肉都能打出一片淤青。
按理说以薛远的身体素质,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毕竟他那时即便如此,也还有力气能抓着顾元白的手,还能跟他说上那样的一些话。
顾元白想到这,出了一会神,突地嗤笑一声,起身道:“走吧,朕出去瞧瞧,看看这诗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看薛远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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