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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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刺2（第1页）

人们沉默的聚集在一起，围观即将到来的审判。

红衣主教带着高帽子肃穆的站在审判台上，他的左手放着一本圣经。

圣坛前矗立着两根木棍，一根刻有十字架，一根没有。

按照神圣的裁决，被抓捕的女巫将被蒙上眼睛抚摸木棍，倘如摸到的是带有十字架的就代表着上帝的宽恕，如果没有，将受到火刑的惩罚。

十二名中等教士均匀的分散在一旁，他们将宣誓这场审判的公平。

人人脸上都是肃静和正义。

三名女巫头上套着黑色口袋吊在麻绳上三天，一些小虫子从她们的呻吟里掉落下来。

广场上挤满了人，他们都穿着灰扑扑的教服，身上没有一丝鲜艳出现——那是一次对神不敬的惩罚。

一个小孩还没达到法定年纪因此暂时不用去往指定的修道院学习新约，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大人们脸上写满愤怒，他站在人群的外围，灰灵灵的眼睛四处张望。

主教的手放在圣经上，一位教士喊道“主指引着我们战胜邪恶、疫病与死亡，纯粹的灵魂将去往天国。”

其他教士跟随他的赞美词并用鼓励的眼神看向四周——他看到一簇簇火苗。

人群鸦雀无声。

祷念结束，教徒将其中一名女巫放下来给她的黑色口袋加固，带领她走向那两根木棍中间。

女巫衣衫褴褛，嘴唇开裂，头发像孩童插在稻草人头上的松毛榉。

看起来没有教徒的搀扶她即将摔倒在地上，女巫伸出颤抖的手摸向左边。

——不对。

几名教徒马上上前将她绑到铜质的十字架上，等待全部审判完之后的火刑。

女巫的力量早在之前的追捕中被完全掏空了，连咒骂都无法喊出口。

没人知道她其实只是个人类女人，唯一的不同是一次高烧后她祈求活下来，月神听到她的召唤，从此她听得懂植物的絮语，在乡间给一些头脑发热或破伤风的人治病。

“右边那个！

右边那个刻着十字架！”

一个男人突然激烈的叫嚷起来，他双目通红的，不停的挥舞着手臂。

就像一滴清水投进油锅那样，人群迅速沸腾起来。

叫骂一声接着一声。

教徒把那个男人控制住，然而事态的发展超出他们的想象，不断有人试图冲破封锁靠近圣坛，群情激愤，难以控制。

暴动的力量眼看就要淹没到圣坛时，红衣主教逐句念出新约的经文。

白光从他们头顶洒下来，照耀在每一个人身上。

空气变得粘稠直到每一个人都被禁锢在原地，没有叫骂，没有殴打，教士和教徒虔诚的跪下来，在胸口画着十字。

白光结束后，人群平静下来，没人再轻举妄动。

一个小孩第一个发现海拉的存在，蓝黑相间的皮甲勾勒出死亡女神的身姿，她带着魅魔的妖娆缓步走来，身后是地狱中翻腾着的死亡与不祥。

主教默念着教义，目光投向海拉。

人群给这明目张胆的女巫分出一条道路，一双双眼睛注视着她。

“安息日，我喜欢这个名字，”

海拉扬起双手腾空而起，声音里带着怀念与漫不经心，“它让我想起圣埃利庇得堡五千圣骑被我取走生命的那天。”

强大的魔力铺天盖地涌出，窒息的感觉从中央广场开始扩散，穿着灰色袍子的民众茫然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