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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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1页）

第十九章

网络上的风浪渐渐平息，关于乔越的恶意评论被澄清帖淹没，取而代之的是对他学术能力的认可与赞叹。

可那场铺天盖地的谩骂像一层薄冰，敷在心头迟迟不化。

乔越坐在实验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文献发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键盘，连顾成琦走进来都没察觉。

“在想什么？”

她将一杯热可可放在他手边，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

乔越抬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

顾成琦却看穿了他眼底的疲惫，没再多问，只是转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等她回来时，手里拿着杯温水：“我给你请了一周假，带你去个地方。”

就这样，乔越连目的地都不知道，就跟着顾成琦走了。

飞机降落在瑞士时，雪山的轮廓在阳光下泛着莹白。

乔越站在湖边，看着远处的雪峰倒映在湛蓝的湖水里，连日来的压抑仿佛被寒风卷走了大半。

“我父母在这边定居，说想请你吃顿饭。”

顾成琦动作亲昵地帮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顾家的别墅藏在山坡上，院子里种着大片的薰衣草。

顾母一见到乔越就拉着他的手不放，眉眼间满是欢喜：“早就听成琦提起你，这孩子，从来没带男孩回过家，整天就知道泡在实验室。”

顾父笑着递过一杯热红茶：“她呀，学习上一路跳级，都说她是天才学者，才二十三岁就当上了大学教授，可感情上就是个榆木疙瘩。”

听到父母的调侃，顾成琦这个一向沉稳的女人，难得的红了耳根，乔越看到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顾成琦的父母做了许多中餐招待他，餐桌上，顾母不停给乔越夹菜，絮絮叨叨地说着顾成琦小时候的糗事，顾父则和他聊起古建筑保护的现状，气氛温暖得让人心头发软。

这是乔越从未感受过的松弛和温暖。

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暗藏的算计，只有纯粹的善意与接纳。

傍晚，顾成琦说要餐后散步，带着乔越走在山坡上看星星。

夜幕低垂，星星像碎钻般缀满天空，银河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起乔越的发梢。

“乔越。”

顾成琦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眼底的星光比天上的更亮。

“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珍贵。”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不想只是你的老师，不想只做你的学术上的伙伴……”

她顿了片刻，而这个停顿让乔越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我想成为能陪你一辈子的人，想每天醒来看见你，想陪你完成所有的研究，想和你一起看遍世界的风景。”

乔越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想起实验室里她默默递来的湿巾，想起雨夜里她撑着伞的身影，想起画展上她含笑的眼眸，想起她照顾生病的自己时眼底的心疼……

那些顾成琦过往的温柔都像溪流一般，不知不觉间汇聚成河，淌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抬起头，撞进她盛满星光的眼眸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泪意，却无比清晰。

“好……”

顾成琦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漫上眼底。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他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谢谢你，阿越。”

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微微发颤。

他们紧紧相拥着，好像想将没有陪伴彼此的时间都在此刻重新补回来。

山间的风拂过，带着薰衣草的香气，星空在头顶静静流淌。

乔越将她搂在怀里，感受着她平稳有力的脉搏，终于明白，真正的爱不是烈日般的炽热，而是像这山间的星光，温柔、坚定，能照亮往后漫长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