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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方叙噎了一下,立即挪开手臂,嫌弃地拍了拍碰到他的衣袖,狠狠瞪了他一样,目光游移,”
是严哥那边开会走不开,问我有没有空来送送你们,你以为我想啊。”
顿了顿,似乎怕程迩不信,他又自顾自地强调了一句,“是恰好有空而已!”
程迩一眼看穿,懒得戳破他,无奈地弯了弯唇,嗓音温和了几分:“代我向严哥告别,谢了。”
“你搞这么正式干什么?又不是再也不见,这两个月办案子都见了多少回了。”
梁方叙冷嘲着,正想抬起手臂搭他肩膀,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
不知为何,他盯着旧日搭档远去的背影,鼻尖发涩,回忆着三人这次短暂的重聚。
他们各自忙于工作,似乎都没能坐在一起吃顿饭,更别说好好叙个旧。
想到这儿,梁方叙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心中暗骂自己矫情,可看人越走越远,却还是忍不住大声喊道:“喂,还会再见面吗!”
声音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传得很远,不少路人疑惑地看他一眼。
可始终没人应声。
他最终只看到那个背影高高抬起手臂,朝他晃了晃,不知道是在告别,还是回答。
第124章
飞机抵达京城市,正值春末的一场雨。
走出航站楼,扑面而来的就是绵绵细雨。
没有暴雨的来势汹汹,也没有晴天雨的短促无声,细腻的雨丝轻而柔地降临人间,朦朦胧胧、如雾如霜。
雨持久也未曾骤然变大,随风欹洒,余寂时的背包里有伞,从包里取出拿在手里,却一直没用上。
同事们相互告别之后便走了,余寂时站在原地等,雨虽小但绵密,濡湿了衣服,似是承了雨水的重量,灰色的外套颜色都加深了几分。
程迩从停车场把车开出来,余寂时便拉开车门上车了。
赶上休息日,机场附近有些堵车,程迩修长的手掌有暇松开方向盘,拿起搭在车座上的干毛巾,递给余寂时。
程迩坐得慵懒,眸光倾斜,恰如无声而湿润的雨,就这样落在他身上,像是有黏度,勾得余寂时心跳如鼓,在密闭的车厢里愈发清晰。
细雨打在车窗上,很轻,雨刮器机械地摇摆,刮在玻璃上发出很轻的滑动声,程迩的嗓音也很轻,带着几分令人无法忽视的温柔和耐心:“擦擦脸,把外套脱下来吧,车直接开到地下车库,半袖在车里不会冷的。”
余寂时轻轻应了声,残留在脸上的雨水被毛巾擦干,又或许是被脸上的发烫的温度烘干的。
听话地把湿漉漉的外套脱下,他一时竟觉得双手无处安放,目光更甚,促狭感从心底腾升。
空气中的温度在攀升,身旁人身上清幽寡淡的淡茶香仿佛愈发清晰、愈发浓郁了,包裹着他,令他的心神有些荡漾。
似乎是发觉余寂时的状态变化,程迩若有若无地勾了勾唇,性感的喉结轻微滚动,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音,轻而短促,融进雨落车窗密匝匝的声音里,很快消失不见。
余寂时听到了,却又不能确认,余光小心翼翼扫向他,入目的并非是侧脸,而是他歪着头直勾勾盯着他的一双凤眸。
潋滟而缱绻。
余寂时的心弦一瞬间崩开,似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他心跳被扰乱,忙挪开目光,雨幕中模糊地看到车灯晕开的光,前面的车开始缓慢挪动。
堵车有半个小时,车内的人从未有过话语的交流,空气中却总弥漫着一丝暧昧。
余寂时侧过头望着窗外,思绪飘飞。
分明他已经足够真诚,毫不掩饰那份关怀,也曾将藏在心底秘密告知他,但他从未明确地说过什么。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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