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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释渊侧躺着,一手撑着头,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窗外冬日的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勾勒出他俊美却笼罩着一层阴翳的侧脸。
他眼底的情绪极其复杂,有心疼,但更深更浓的,是昨夜那场风暴后沉淀下来的、一种近乎凝固的疯狂。
那不是歇斯底里的狂躁,而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一种平静的的偏执,也有种平静的疯感。
施愿满轻轻动了动身体,想要靠近那片熟悉的温暖,手腕处却传来一阵微凉坚硬的束缚感。
他微微一顿,抬起右手。
一条冰冷而精致的银色手kao,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一端牢牢锁在他纤细的手腕上,另一端,则锁在厉释渊的左手腕上。
施愿满的目光从手腕上的金属,缓缓移到厉释渊的脸上。
他看到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抹小心翼翼的带着病态期待的feng狂。
他的心声也适时响起:
[满满,看到了吗?你会生气吗?你会……害怕我吗?]
厉释渊薄唇微启,声音低沉温柔,却又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恻恻:
“满满醒了?”
他在等待,等待施愿满的反应。
是惊愕?是愤怒?还是……恐惧?
然而,施愿满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厉释渊预想中的负面情绪。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手铐一眼,仿佛手腕上那冰冷的禁锢之物根本不存在。
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一丝软糯的抱怨,
然后抬起那只被锁住的右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却轻盈地抚上了厉释渊的脖颈,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描摹过他凸起的喉结。
接着,他将自己整个埋进了厉释渊温热的怀里。
柔软的发顶蹭着厉释渊的下巴,带着刚睡醒的暖意和一丝慵懒的依赖。
他发出满足的喟叹,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如同梦呓般细碎地呢喃:
“哥哥……是要跟我永远连在一起吗?”
厉释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颈间那微凉的指尖和怀中温软的躯体,
那冰封的疯狂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隙,涌出滚烫的岩浆。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嵌入怀中,另一只手也顺势环住施愿满的腰,两人之间的距离亲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确认般的偏执:
“满满喜欢吗?”
施愿满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欢喜,甚至还带着点天真的雀跃:
“喜欢的,很喜欢。”
他晃了晃被连在一起的手腕,金属发出清脆却并不刺耳的轻响,脸上绽开一个明媚而纯粹的笑容,如同晨光中最剔透的露珠:
“这样更好。
哥哥去哪里,我就可以跟着去哪里了。
我和哥哥永远都不会分开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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