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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晓没有理他,到了码头栓好绳子便直往不远处的果园里走去。
苏颉连忙跟上。
“河西的瓜地果园都是谢胖子家的,就是那个你家江叔叔的主家,他的所有水果都是那里来的,我们去的地方就是他的果园。”
苏颉如是说道。
听到苏颉提到江老四,阿晓那双水灵的眼睛微微黯淡,话说几年前江叔叔还要带他来这河西来着,可最后究于梅雨时节涨水的缘故,终是没有来成,细细算来,已经这么久了么?
虽然说自己还有爷爷陪伴在自己身边,但阿晓心里还有一股不安,这股不安没有伴随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有时候,甚至会在某个晚上的梦境中以一种奇诡的方式迸发出来,这种不安亦可称之为无处寻觅的归属感。
在梦里他只有一个人,院子、香樟树、老井,甚至自己喝水的竹筒都在,可是从始到终只有自己一个人。
拓船街末尾的那个小院子里的人就是阿晓的归属感。
他本能地感受到自己离爷爷越来越远。
从江老四离开后,老道士外出便越发的频繁了,刚开始还没有什么,不过三五日也就回来了,到后面的甚至十天半个月都不归家,再到现在最近出去的一次,已经一月有余了。
有时候阿晓很怕小院子里就只留下他一个人,他不是害怕一个人住,他是怕爷爷和江叔叔都不要他了。
他原本就没有家,是老道士和江老四将他捡来的,剑邑城所有人都知道。
无家之人总是害怕自己一直追逐的是泡沫之影。
所以他这几年拼命的想要重新打开自己的命关,他想要疯狂修行得到夸奖,但是那命关似乎被生铁铸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这些日子来老道士很少过问阿晓修行上的事情,有时回来后也只是匆匆离去,把阿晓往苏家一放,第二天便又急忙赶出去了。
阿晓有时会想,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所以爷爷对自己放弃了?
“阿晓?走啦!”
苏颉戳了戳阿晓的背。
阿晓回过神来。
二人走了没有多远便来到了果园旁边,果园用的是麻草连着一些齐人高的木棍简单的围起来,大门则是用一整块大木板做成,上面还有些用煤炭胡乱写成的字。
“你个臭婊子生养的!在我面前你狂什么?”
阿晓和苏颉还未走进果园,便听到一阵喊叫和打骂的声音。
果园里树下,几个健硕的,看起来约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围城了一个小圈,正在对着圈内的某个“东西”
拳打脚踢,一旁还有个小胖子正颐指气使,手里还握着一个尚未吃完的雪梨,得意洋洋。
“你这个臭婊子养的,居然敢这么对李哥说话?李哥你不要出手,这种脏女人生的不配你亲手打他!”
其中一个骂道。
“对对对!这种恶心的种真不配活在世界上!怪不得我爹说过龙生龙,凤生凤,你这种贱人生的,就是贱种!”
又一个骂完,还往那“东西”
的身上啐了一口浓痰。
那团缩成一团球的“东西”
动了动,居然舒展开来,赫然是一个瘦弱的少年,那少年面黄肌瘦,身上的本就不甚完好的衣服又被踢打出了不少破损,他缓慢抬起头,瞪着一旁的小胖子:“我不是杂种,我妈也不是贱人。”
语气很平淡,却又很决烈。
“你还敢顶嘴了不成?在学堂里你就像是个吃粪的丧家狗,那张嘴真是臭的可以,到处向先生告状,我还怕你了不成?”
小胖子怒了,撸起两只袖子,把那个还未吃完的雪梨狠狠地往那地上躺着的瘦弱少年脸上一砸,雪梨与脸颊相撞,汁水四溢,接着便是一只手抓拉住了瘦弱少年的衣领,竟是将他直接提了起来,小胖子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厉声质问道:
“你给不给我?不给我我就再打你一顿!”
“不给。”
瘦弱少年回应的很坚决。
“你!”
小胖子扬起拳头,就要往这面黄肌瘦的少年脸上狠狠地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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